沈硯風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客廳的聖誕樹上的小燈串還在明明滅滅地閃。
三個人窩在沙發上，捱得很近，有說有笑的。
司徒靜雯不知道說了什麼，言晚意捂著笑得眼睛彎了月牙，連一向沉穩的父親都微微側過頭，角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林叔迎上去：“三，您回來了。”
聲音不大，但三個人幾乎同時朝這邊看過來。
“喲，大忙人回來了。”司徒靜雯最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三分調侃七分親暱，眉輕輕一挑。
沈硯風換了鞋，不不慢地走過來，目先落在言晚意上。
確認神放鬆、沒有張不安的痕跡，才轉向父母：“雯士，怎麼和爸回來了也不說一聲。”
司徒靜雯理直氣壯地往沙發靠背上一靠，眼角眉梢都是得意：“和你說了，我還能看見我兒媳婦嗎？”
沈硯風沒接這話，徑直走到言晚意麵前，他自然地拉住的手腕，帶著往旁邊的單人沙發走去。
讓先坐下，自己則坐在自己側，作行雲流水。
他低聲問：“嚇到了？”
司徒靜雯翻白眼：是什麼老虎嗎？
言晚意搖了搖頭：“沒呢……阿姨在給我看你小時候的照片。”
沈硯風眉梢微，目越過言晚意，看向茶几上攤開的那本舊相簿。
封皮已經有些磨損了，邊角微微泛黃，一看就是被翻過很多次的老件。
“看的是哪張？”
言晚意抿著笑起來，手從相簿裡出一張照片，舉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一個胖嘟嘟的小男孩，小臉圓滾滾的，腮幫子鼓鼓的，大概三四歲的模樣，穿著一深藍的小西裝，領口還繫了一個紅的蝴蝶結，像是要去參加什麼正式場合。
明明是一副乎乎、萌噠噠的模樣，偏偏那張小臉上沒有半點笑容，眉頭微微擰著，抿一條線，眼神冷冷地看著鏡頭，活像誰欠了他八百萬沒還。
“你看，”言晚意忍俊不，指尖輕輕點了點照片上小男孩的臉，“明明很可，卻一臉不高興。好像別人欠了他錢似的。”
沈硯風沉默了兩秒，手走了那張照片，面無表地把它塞回相簿最底層。
“這張不好看。”他說。
“哪裡不好看了？”司徒靜雯立刻拆臺，從沙發上探過子又把照片翻了出來，“你看這小臉圓的，多可啊，就是不肯笑。”
“意意你都不知道呢，當時攝影師哄了半天，水果糖都給了三塊，他還是這副表。”
沈錫明在一旁不聲地補了一句：“最後攝影師放棄了，說這孩子他拍不了。”
沈硯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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