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外頭灌進來,帶著冬日的清冽,言晚意被他們家融洽的氛圍染,心裡從裡到外地暖。
輛車的尾燈在巷口拐了個彎,徹底消失不見,還站在原地,遲遲沒有。
忽然想起小時候家長會上別人牽著爸爸的手走進去,而只能把椅子往媽媽那邊挪近一點,再近一點;想起“爸爸”這兩個字在生命裡像一頁被撕掉的紙,只留下參差不齊的邊,一就疼。
可現在站在這扇門前,那些邊好像被誰輕輕平了。
垂下眼,睫微微了,心裡有一個聲音很輕很輕地說——
真好。
能遇見他,真好。
的男朋友是在裡泡大的。
沈母會笑著分他小時候的照片,沈父會板著臉說“別欺負意意”時眼底卻藏著笑,這個家裡的每一寸空氣都浸著溫的、不設防的。
所以他知道怎麼對一個人好,知道怎麼在敏、自卑的時候引導,知道怎麼在不舒服的時侯陪著、照顧他。
他把那些從家裡學到的,一點一滴,全都給了。
言晚意想到這裡,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以後……
以後他們的孩子,應該會很幸福吧。
會有人牽著他的手學走路,會有人在他考了一百分的時候著他的腦袋說“不錯”,會有人在他難過的時候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說“沒關係,爸爸媽媽在”。
不會再是羨慕別人的目,不會再在深夜裡問自己“是不是我不夠好,所以爸爸才不要我”。
那份從未得到過的父,的孩子不會缺。
“怎麼了,寶寶?”
沈硯風的聲音從後響起來,低低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
他大概是察覺到了緒不太對,從背後慢慢靠過來,雙臂環住的腰,下輕輕抵在的肩窩裡,整個人像一件厚實的外套,嚴合地裹住了。
“想什麼呢,那麼神?”他偏過頭,鼻尖蹭了蹭的耳廓,呼吸溫熱地拂過來,“你好幾聲了。”
言晚意被他圈在懷裡,後背著他溫熱的膛,能清晰地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沒有馬上回答,只是垂下眼,睫輕輕了,手指無意識地搭在他環在自己腰間的小臂上。
心裡的那份暖意還在,酸意也還在,兩種覺攪在一起,讓嚨發,一時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沒什麼。”悶悶地開了口,聲音有些啞,像是被風沙磨過一樣。
沈硯風沒,也沒追問,只是收了手臂,把往自己懷裡又攏了攏。
他的溫過料一點一點渡過來,像一堵不會說話卻永遠站在那裡的牆。
過了幾秒,他輕輕“嗯”了一聲,語調微微上揚,明顯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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