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晚意是初產婦，第一產程漫長又煎熬。
沈硯風從澳島飛回京市，趕到醫院的時候，己經是六個多小時後了。
他走得很急，連跟長輩打招呼都沒有，穿上無菌套首至進了待產室。
言晚意躺在病床上，疼得渾是汗，頭髮溼了在額頭上，臉白得像那張床單。
宮的間隙閉著眼睛氣，手背上的留置針連著輸管，旁邊的心電監護一下一下地跳著。
司徒慧敏坐在床邊，握著的手，眼眶紅紅的。聽見腳步聲，抬頭便看見沈硯風。
把位置讓了出來：“意意剛剛打了無痛了，才緩過來一點。”
沈硯風：“嗯。”
待產室依規謝絕家屬，但司徒慧敏是院人員，沈硯風份分量十足，院裡沒人上前阻攔。
司徒慧敏出去後，沈硯風蹲到床邊。
他出手，將言晚意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指尖到的皮時，覺到一層薄薄的冷汗。
言晚意緩緩睜開眼睛，視線從模糊到清晰，看清了面前這張臉。
聲音又輕又虛弱：“哥哥……你回來啦。”
沈硯風：“嗯。”
言晚意：“寶寶又給爸爸添麻煩了。”
沈硯風握住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又偏過頭，著的掌。
“是不是很疼？對不起老婆，我不該去澳島的。”
言晚意搖了搖頭，輕輕著他的臉。
能到他的呼吸還不穩，他應該是跑過來的，頭髮也了，額前有幾縷掉下來。
“剛剛打了無痛，現在沒有那麼疼了，哥哥別擔心。”
沈硯風眼尾泛紅：“以後不生了。”
言晚意彎了彎角，孕早期吊水時他好像也說這句話一樣。
但還是沒有力氣笑出來，而是用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畫了個圈。
那意思大概是：知道了，知道了。
三個小時後，言晚意被推進了產房，一大家人在門口守著。
等待的每一分鐘都像被拉長了十倍。
產房的門偶爾開一條，有護士進出，每一次門響，他們的目都會齊刷刷地看過去，然後又齊刷刷地收回來。
沈硯風沒有坐在椅子上。他就站在離產房門最近的那面牆邊，一不，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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