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才結束,榮嘉芙還沒來得及換服,此刻還穿著演出服,腳下是一雙緞面的舞鞋,但上多了一件從妍給披上的米披肩。
“謝……行頤,你怎麼在這兒?”榮嘉芙不太習慣他的名字,後面的話說出口也覺得不妥。
這話說得好像覺得人家出現在這兒很不合適似的。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
“時間有些晚,我以為你已經回去了。”榮嘉芙笑著解釋。
“我送你回去?”謝行頤看著眼前對他笑的孩兒,聲音也放得很輕,“時間很晚。”
現在是晚上十點多,謝行頤覺得送自己的妻子回家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
這是為丈夫該做的。
榮嘉芙覺得拒絕謝行頤不太好。
回到化妝間換了服,又對著從妍代了幾句就推門出去了。
謝行頤依舊等在走廊,只不過這一次是在化妝間門口。
兩人並肩往外走,隔著半步的距離。
走廊裡迴盪著工作人員收拾道的聲響,沒人在開口說話,只有高跟鞋和平底鞋的腳步聲。
一前一後,錯落著敲擊在地面上。
謝行頤的車停在地下停車場,兩人無需再打傘,距離也隨之拉開。
—
三號風球裹挾著滂沱的雨水落在擋風玻璃上,雨刷也不停地工作著。
謝行頤握著方向盤的手很穩,黑轎車穩穩地劈開雨霧,駛出停車場。
胎碾過山路的積水,呼嘯著往半山開去。
車載電臺被調到了粵語金曲頻道,沙沙的電流聲裡,播放的是譚詠麟的那首《在深秋》。
榮嘉芙的手上拿著一盒曲奇餅乾,是上車時謝行頤拿給的。
覺得,駕駛位的這個男人在笑話。
從妍下午幫收拾包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還好曲奇餅乾已經吃完了,算算時間這兩天已經過期了。
當時的榮嘉芙:“……!”
而現在收到這盒曲奇的榮嘉芙:“……?”
從妍說那句話是因為知道榮嘉芙察覺口不對就一定不會吃了,既然榮嘉芙沒有對說曲奇過期了,那一定是還沒過期就被吃完了。
但從妍不知道的是,那幾塊過期的曲奇被榮嘉芙送人了。
送的人還是謝行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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