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道:「紅綃。」
沈含眼前一亮。
當初陳思鶴在倚紅樓花費萬兩白銀買了紅綃的初??,送給梁修平當作擢升的賀禮。
這錢是從哪裡來的,我可不信其中沒有貓膩。
朱錦幹驚訝道:「還有這等事?」
沈含點頭:「其實當初修平對此事也頗有顧慮,而且,陳思鶴雖然送了這禮,修平卻沒有用。當初紅綃姑娘為了此事,可是傷懷了好久。現在想來,修平當真有先見之明。」
「他沒有?」我委實到意外。
「我當時也是你這般形容,」沈含啜了口茶,笑道,「面對那等人,修平完全不為所,心志堅定到令人稱奇。」說道末了,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欽佩。
原來如此,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我倏地回過神來,他難道從那時起,就發現了陳思鶴不對勁兒?而且之前在詔獄他說他自有計較。
慢慢的,我彷彿明白了什麼。
順著紅綃這條線,朱錦乾和沈含很快就查到陳思鶴的萬貫家財是從哪裡來的。
前年宮裡遭了一場大火,宮殿連綿燒燬了幾座,聖文帝命工部修繕。
還有正在建設中的皇陵,也是工部在負責。
陳尚書作為工部之首,從中貪墨無數。
就這兩條,就夠定陳家的罪了。
並且以聖文帝的子,定不會輕饒。
很快就有言上奏彈劾陳家,除了以上兩條,陳家聯合周家魚百姓,搜刮民脂民膏、貪贓枉法、賣鬻爵的罪證也名列紙上。
一夕之間,陳家垮臺,比梁家還不如。
遠州府的周知府也被撤職下獄。
陳思鶴從陳府被押出來的時候,我就站在一旁看著。
他見了我,目眥裂地衝上來,後的兵拽著他的肩膀往後拉,他衝著往前道:「你以為你如願了?我告訴你,梁修平很快就會來陪我的!」
我看著眼前這個從天堂墜落幾乎瘋掉的人,笑道:「你錯了,今日的這一切,早就在他的計劃之中。奔向地獄的路上,惟有你一人罷了。」
說罷,在陳思鶴惶的目中,我轉離開。
後傳來陳思鶴撕心裂肺的喊聲,我已經沒必要聽了。
我只是猜到了這一切從始至終可能都在梁修平的計劃中,但他的計劃是什麼,我卻猜不到。
然而很快,我的疑得到了答案。
太子駕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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