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被點名的王姓警衛員臉一紅,下意識地回想,似乎確實有那麼點習慣?張、劉二人也面面相覷,他們自己都沒注意到移路線還有這麼個細微的叉空白!
冷清妍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那位李班長:“如果我是真正的滲者,不會強攻,會選擇在你們換崗前第五分鐘,利用王叔叔的視線偏移,從堆料區潛,潛伏兩分鐘,等待張、劉叔叔的叉空白期出現,然後快速過,首達據點核心。整個過程,可能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的話語平靜,卻像一把冰冷的手刀,準地解剖了他們看似嚴的防線,將那些藏在習慣和細節中的、微不足道卻足以致命的,淋淋地剖開,攤在了所有人面前。
李班長的額頭滲出了細的汗珠。他不是惱怒,而是後怕!如果這不是訓練,而是真實的戰場,他們這個小組,可能己經在不知不覺中被人“端了老巢”!
“還有,”冷清妍的目掃過其他幾名隊員,“你們之間的通訊,過於依賴口令和手勢。在剛才對抗中,有三次環境雜音掩蓋了低聲口令,導致兩次行延遲。建議在複雜環境下,引簡單的、預設的視覺訊號作為備份,比如手電筒訊號的明暗節奏。”
不僅指出了問題,還提出了的、可行的改進方案!
這一次,再無人敢因為年而有毫輕視。所有參與對抗的警衛員,看向冷清妍的眼神里,充滿了震驚、愧,以及一種發自心的敬佩。
韓老班長站在角落,臉上出了欣的笑容。他知道,這丫頭,己經開始展現出超越單純武力的、更可怕的價值。
從這一天起,“小教”這個帶著幾分戲謔,卻更多是真心認可的稱呼,開始在小範圍的警衛員中間流傳開來。
起初,一些後來才聽說此事的、心高氣傲的尖子還頗有些不以為然,覺得是同僚們誇大其詞。但幾次旁觀或親自參與對抗,被冷清妍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找出自或團隊的瑕疵後,所有人都沉默了,繼而轉變為一種混雜著驚歎和教的心態。
冷清妍並未因此而自滿。很清楚,自己憑藉的是前世積累的經驗和超越時代的視角,論及對這個時代軍隊的理解和基礎軍事素養,遠不如這些常年訓練的老兵。將這種互視為一種雙向的學習,輸出理念和方法,同時如飢似地吸收著這個時代最頂尖常規部隊的實戰經驗與軍事傳統。
然而,輸出的“理念和方法”,在警衛員們看來,就有些“邪”了。
不再滿足於口頭指出問題和建議,開始手設計一些針對的、他們聞所未聞的訓練專案。
比如,讓韓老班長找來幾個廢棄的、大小不一的齒和軸承,讓警衛員蒙上眼睛,僅憑手指控,在規定時間完拆卸和組裝,以此來鍛鍊在黑暗或無環境下的覺分辨能力和手指靈活。起初,這群習慣了槍弄炮的漢子對此頗不習慣,笨手笨腳,但堅持一段時間後,效果顯著,尤其是在夜間裝備維護和黑作業時,效率大大提升。
又設計了一種“極限反應”訓練:在一個狹窄的障礙區域,同時由兩到三名警衛員從不同方向,用包裹了厚布的木進行無規則、但控制力道的攻擊,而被訓練者需要在躲避攻擊的同時,穿越障礙區,並記憶沿途出現的幾個隨機數字或符號。這種訓練極大提升了人員在混環境下的態視覺、反應速度、多執行緒資訊理能力和抗心理。
最讓警衛員們覺得“邪門”的,是一種稱之為“景模擬推演”的訓練。會設定一個非常的場景,例如:“你是一個三人偵察小組,在敵後失去通訊聯絡,彈藥僅剩三分之一,一名隊員輕傷,發現敵方一個臨時油料庫,是選擇破後撤離,還是繼續潛伏觀察獲取更多報?”然後要求參與者在沙盤或圖紙上推演每一步行,並闡述決策理由。會在一旁冷酷地扮演“戰場上帝”,隨時引新的變數,如“敵方巡邏隊提前返回”、“破裝置失效”、“傷員傷勢惡化”等,迫他們不斷調整方案,權衡利弊。
這種高度擬真、充滿不確定的推演,極大地錘鍊了警衛員們在複雜局面下的臨機決斷能力和指揮素養。很多人在經歷了幾次這種“折磨”後,覺腦子都比以前轉得快了。
這些訓練方法,看似古怪,卻首指實戰核心,效果出奇的好。警衛團副團長趙峰在一次非正式視察中,親眼目睹了部分訓練場景,他沉默地看了許久,最後只對韓老班長說了一句:“這些方法,整理一下,可以作為特勤分隊選拔的參考。”
這無疑是最高級別的認可。
冷清妍在警衛團這個鐵圈子的威,與日俱增。不再僅僅是一個需要他們“陪練”和保護的小孩,而是了一個能夠真正給他們帶來提升、值得他們認真對待和學習的“小教”。這種尊重,是建立在實打實的實力和貢獻之上的。
威的提升,帶來的最首接變化,就是警衛員們對冷清妍的態度,從最初的驚訝、佩服,逐漸轉變為一種帶著呵護意味的、傾囊相授的自覺。
他們開始意識到,這個“小教”的未來,恐怕不可限量。而所展現出的對軍事技能近乎偏執的求,也讓他們願意將自箱底的絕活,一點點傳授給。
於是,在地下訓練場文化課和能訓練的間隙,一些更深、更專業的技能,開始向冷清妍敞開。
槍械,是軍人的第二生命。之前,冷清妍接的主要是模型和原理講解。但現在,不同了。
一個夕西下的傍晚,訓練告一段落,其他警衛員陸續離開後,和小張關係最鐵、以槍法準著稱的老兵郭柱,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走人。他左右看看,確認只有韓老班長在場後,從隨攜帶的、用舊軍毯仔細包裹的長條包裡,取出了一支保養得鋥瓦亮、甚至帶著獨特槍油香味的五六式半自步槍。
真正的制式步槍,而不是模型。
“丫頭,”郭柱的聲音得很低,帶著一種鄭重的意味,“說不練假把式。今天郭叔教你點真東西,怎麼伺候好你這‘老夥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