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4日，深夜，昆明城外廢棄倉庫。
頭狼坐在椅子上，右手握著筆，在泛黃的紙上快速書寫。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格外清晰。他己經寫了整整兩頁，詳細列出了勐臘地區七個己知的接應點、西個越境通道、三個秘資儲藏，以及五個長期為影子組織服務的邊民聯絡人。
冷清妍站在他後三米，雙手抱臂，靜靜地看著。的表平靜無波，但大腦正飛速運轉，頭狼代的每一個名字、每一個地點，都與昆明軍區前期偵查的部分報吻合，這說明他沒有撒謊，至沒有全盤撒謊。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頭狼突然停下筆，抬起頭，“但我說了，你們得保證我的安全。”
“說。”冷清妍的聲音聽不出緒。
“影子在西南邊境的總負責人，代號山鬼。”頭狼低聲音，“這個人我見過一次，五十多歲，漢族，但會說六種數民族語言。他的真實份是？”
他頓了頓，似乎在衡量這個報的價值。
“是什麼？”冷清妍追問。
“景洪市民族事務委員會的副主任，名巖溫。”頭狼終於說出來，“表面上是個熱心民族工作的幹部，實際上掌控著影子組織在雲南一半以上的走私網路。”
冷清妍的瞳孔微微收。民族事務委員會的幹部，這個份太敏，也太欺騙了。
“證據？”
“他右手小拇指缺了一截，是年輕時跑馬幫被土匪砍掉的。”頭狼說，“這個特徵，勐臘那邊的老人都知道。另外，他左肩有一槍傷疤痕，是1959年邊境衝突時留下的，但他對外說是摔傷。”
冷清妍記下這些特徵，然後問：“你和巖溫怎麼接頭的？”
“過老刀。”頭狼指了指倉庫另一頭，“老刀是巖溫的馬仔，負責昆明到勐臘這條線的人貨轉運。我這次的任務，就是先到勐臘，由老刀引薦給巖溫，然後巖溫安排我出境。”
“出境後去哪裡？”
“緬甸撣邦，影子在那裡的訓練基地。”頭狼說，“但我懷疑，這本就是個騙局。他們可能本沒打算讓我活著到緬甸。”
冷清妍沒有立即回應。走到倉庫門口，對外面守著的刀刃做了個手勢。
刀刃快步走進來。
“把老刀帶過來，分開關押審訊。”冷清妍低聲道，“讓王教負責審訊老刀，要快。另外，通知昆明軍區，立即秘監控巖溫，但先不要他。”
“明白。”刀刃轉離開。
倉庫裡又只剩下冷清妍和頭狼兩人。
頭狼看著冷清妍：“我己經說了這麼多，你們的承諾呢？”
“只要報屬實，我們會履行承諾。”冷清妍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遞給他，“認識這個人嗎？”
頭狼接過照片，上面是一個戴著白面的人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黑西裝和白面的廓。
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
“五老會。”他低聲說，“影子的最高決策層。”
“說說。”冷清妍拉過一把椅子，在對面坐下。
“五老會，五個人，分別掌管報、軍火、毒品、人口販賣、金融。”頭狼的聲音帶著敬畏，“他們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彼此之間甚至不知道對方真實份，只用代號壹到伍相稱。所有重大決策，都由五人投票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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