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5日,凌晨3:20,京市報中心地下三層。
竹青的眼睛佈滿,他己經連續工作了二十個小時。辦公桌上堆滿了電報、檔案、地圖,牆上的全國地圖上,西南地區麻麻地標註著紅藍記號。
電話鈴聲響起。
竹青立刻接起:“這裡是指揮部。”
“竹青,是我。”冷清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長途電話特有的雜音,“況簡報收到了嗎?”
“收到了,半小時前剛譯完。”竹青快速回答,“頭狼代的鬼夜來香,老刀代的巖溫網路,還有微型膠片的事,我都己經向龍王首長做了急彙報。”
“首長怎麼說?”
“首長命令:第一,微型膠片的容必須儘快破譯,但要注意保,知範圍控制在最小;第二,巖溫網路要一網打盡,但要避免政治影響,最好是製造意外抓捕;第三?”竹青頓了頓,“關於夜來香,首長說他會親自理,讓你不要分心,專心完西南任務。”
冷清妍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龍王親自理“夜來香”,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龍王己經開始懷疑邊的人,甚至可能是他非常親近的人。
“明白。”最終只說了一句。
“另外,我這邊有些發現。”竹青低聲音,“據頭狼和老刀代的線索,我重新梳理了這十年來所有與影子組織有關的報洩事件,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
“每次重大報洩,都發生在我們召開重要會議後的三到五天。”竹青說,“比如1971年重要事件後的軍力調整方案,1973年與關係正常化的部評估,還有這次南海雷霆行的詳細計劃,這些絕報,都是在相關會議結束後不久,就被影子組織獲知了。”
冷清妍的心沉了下去。能參加這種級別會議的人,全中國不超過兩百個。
“參會人員名單呢?”問。
“我調閱了這三次會議的記錄。”竹青的聲音更低了,“三次都參加的人,有三十七個。其中二十人是中央領導,排除;剩下十七人是各部委和軍方的負責人。而這十七人中,有六人在這十年間因為各種原因去世或調離,剩下的十一人?”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
十一人,都是位高權重的人。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如果是“夜來香”,都將造災難的後果。
“名單給我。”冷清妍說。
“己經加發往昆明軍區,他們會轉給你。”竹青說,“首長,你要小心。如果夜來香真的在這十一人之中,那麼你現在的每一步行,都可能被他獲知。”
“我知道。”冷清妍的聲音平靜,“所以接下來的行,我會用另一套加系統。竹青,從現在起,我們之間的所有通訊,改用紅箭碼。”
“紅箭?”竹青一愣,“那是五十年代抗援朝時期用的老碼,早就淘汰了。”
“正因為淘汰了,才安全。”冷清妍說,“夜來香一定掌握了我們現在用的所有碼系統,但他想不到我們會用一套二十年前的老碼。你立刻去檔案室找紅箭碼本,找到後銷燬所有查詢記錄。”
“明白!”竹青肅然。
“另外,通知陳隊長,曙專案進最高戒備狀態,所有研究人員暫時隔離,切斷一切對外聯絡。”冷清妍繼續說,“通知趙剛,海鷹特巡隊暫停一切無線電通訊,改用燈訊號和旗語。通知所有邊境軍區,啟應急預案,所有命令改為紙質傳遞,由專人護送。”
一連串的命令,顯示出況的嚴峻。
“首長,你這是要?”竹青聽出了弦外之音。
“我要夜來香現。”冷清妍的聲音冷冽如冰,“切斷所有現代通訊渠道,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傳遞報。只要他,我們就能抓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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