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6日,清晨6:20,京市,深潛基地。
龍王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手中夾著一支香菸,煙霧在晨中緩緩升騰。窗外,基地的旗杆上,五星紅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旗杆下,一隊隊員正在出早,口號聲整齊有力。
他看著那面紅旗,腦海中卻浮現出三十年前的畫面。
1945年,東北,冰天雪地。他和張明遠趴在一個彈坑裡,周圍是日本人的炮火。張明遠肩膀中彈,鮮染紅了棉襖,卻還在笑:“老龍,這次要是能活著回去,你得請我喝酒。”
“請,茅臺管夠!”那時年輕的龍王咬著牙,用繃帶給他止。
後來,他們真的活著回去了,喝了營部所有的酒。
1950年,朝鮮,長津湖。零下西十度,他們的連隊堅守陣地三天三夜。最後撤下來時,全連只剩下二十七個人。張明遠的腳趾凍掉了兩個,卻還在關心戰友:“老龍,你的耳朵沒事吧?”
“沒事,就是有點聽不清了。”那時龍王右耳己經凍傷,後來留下了永久的聽力損傷。
1955年,授銜儀式。兩人一起被授予上校軍銜,在禮堂外合影。張明遠拍著他的肩膀:“老龍,咱們這輩子,值了。”
值了嗎?
龍王深吸一口煙,煙霧嗆肺中,引發一陣咳嗽。他今年五十八歲了,己經大不如前。但他從沒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來“理”當年的戰友。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竹青推門而,手裡拿著剛剛譯出的加電報。他的臉蒼白,顯然己經知道了名單的容。
“首長,昆明來的最新訊息。”竹青的聲音有些乾,“冷首長己經確認名單真實,正在押送名單和所有證據回京。預計明天下午抵達。”
龍王接過電報,快速瀏覽。上面是冷清妍的簡要彙報:名單共三十七人,己全部確認;巖溫網路基本肅清,抓獲核心員九人,繳獲大量罪證;西南邊境己加強管控,防止影子殘部反撲。
“張明遠今天有什麼向?”龍王問。
“正常上班。”竹青彙報,“早上7點30分從家出發,7點50分到達國防部。目前正在辦公室理檔案。按照日程,上午10點有一個關於南海局勢的部會議,您和他都會參加。”
“會議照常。”龍王掐滅菸頭,“通知警衛局,會議期間加強安保,但不要引起注意。”
“是。”竹青猶豫了一下,“首長,張副主任他真的是?”
“名單不會錯。”龍王的聲音很平靜,“而且,很多以前想不通的事,現在都能想通了。1971事件後,我們的應急部署方案洩;1973年與談判時,部評估報告外流;還有這次南海行,影子對我們的計劃瞭如指掌,這些,都需要一個足夠高的應。”
竹青沉默了。作為報人員,他太清楚這種級別鬼的破壞力。張明遠的位置,能接到的機,足以讓國家二十年的國防建設果毀於一旦。
“首長,那其他三十六個人?”竹青問。
“等名單到了,一個一個來。”龍王眼中閃過寒,“但張明遠是第一個。他在核心位置多待一天,國家的危險就多一分。”
桌上的紅保電話響了。
龍王接起:“我是龍王。”
“龍王,到我這裡來一趟。”電話那頭是最高首長禹嘯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首長,我馬上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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