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11月9日,深夜,深市河畔。
夜如墨,河面上飄著淡淡的霧氣。對岸就是香江新界的燈,星星點點,與地的黑暗形鮮明對比。這裡是資本主義與社會主義的界,也是渡者最常選擇的路線之一。
冷清妍蹲在河邊的蘆葦叢中,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腳上是沾滿泥濘的解放鞋,頭髮糟糟的,臉上抹著泥土和煤灰。現在的份是阿芳,一個從廣市農村渡來香江投奔親戚的年輕姑娘。
在後不遠,灰隼和王教分別帶著兩組人,也做好了渡河準備。他們沒有跟冷清妍一起行,而是分三個不同的渡河點過境,到香江後再匯合。
刀刃沒有來。他留在京市,負責清網行的後續審訊工作。同時,他也是冷清妍在香江行的後方聯絡人,一旦需要支援,他會第一時間協調。
“首長,時間到了。”灰隼低聲道。
冷清妍看了看手錶:凌晨1點30分。這是守夜人最睏倦的時候,也是渡的最佳時機。
“按計劃行。”低聲說,“記住,過河後各自分散,明天下午3點在九龍城寨老周茶餐廳匯合。如果遇到急況,用備用方案。”
“明白。”
冷清妍從蘆葦叢中站起來,觀察了一下對岸。新界那邊很安靜,只有零星幾個崗亭亮著燈。香江警察的巡邏車每隔半小時經過一次,剛才己經觀察了兩個小時,清了規律。
現在是巡邏車剛過去十分鐘,有足夠的時間渡河。
下鞋子,用塑膠袋包好,綁在腰上,然後悄無聲息地河中。十一月的河水己經有些涼意,但毫不在意,用最標準的潛泳姿勢,快速向對岸游去。
一百多米的河面,只用西分鐘就游過去了。上岸後,迅速躲進一片灌木叢,乾,穿上鞋子,然後從隨的小包裡拿出一套乾服換上,香江常見的碎花襯衫和黑長。
做完這些,看了一眼對岸。黑暗中,約能看到兩個影也功渡河,正在蔽換服。
很好,第一階段順利。
背起一個破舊的帆布包,裡面裝著幾件換洗服、一些乾糧、還有偽造的份證明。這些證件是香江地下組織幫忙製作的,足夠以假真。
凌晨2點15分,冷清妍沿著一條小路,走進了新界的第一個村子。
村子很安靜,大多數人家己經熄燈。只有村口的一家士多店還亮著燈,老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伯,正坐在櫃檯後面聽收音機。
冷清妍走進店裡,用帶著濃重粵西口音的粵語說:“阿伯,有沒有汽水賣?”
老伯抬起頭,看了一眼:“新來的?”
“是啊,今天剛到。”冷清妍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的港幣,“想買瓶汽水解解。”
老伯從冰櫃裡拿出一瓶亞洲汽水,遞給:“五錢。”
冷清妍付了錢,擰開瓶蓋喝了一口。冰涼的汽水讓神一振。
“小姑娘,一個人來香江?”老伯問,“有沒有親戚投靠?”
“有個表姨在九龍城寨,說幫我找工作。”冷清妍說,“但我不認識路,阿伯知不知道怎麼去?”
“九龍城寨啊?”老伯皺了皺眉,“那裡啊,你一個孩去要小心點。你走出村口,搭51號士去荃灣,再轉車去深水埗,走過去就是了。”
“謝謝阿伯。”冷清妍道了謝,喝完汽水,離開了士多店。
按照老伯指的路,走到村口的士站。站牌很簡陋,上面寫著“51上水—荃灣”。凌晨時分,士班次很,要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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