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豪看著，眼中閃過一玩味：“林小姐好年輕，但說話好老練。你是哪裡人？”
“汕。”冷清妍說，“家父以前做古董生意，在特殊時代被批鬥死了。我逃出來，在香江加了大圈幫。這批貨，是我搏命換來的。”
“搏命？”陳世豪笑了，“怎麼搏命法？”
“殺了三個公安，搶了一批出土文。”冷清妍平靜地說，“現在地通緝我，賞金十萬。”
說得很自然，就像在說別人的事。這種態度，反而增加了可信度。
陳世豪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判斷話的真假。
“六件貨，你想賣多錢？”他問。
“市價一半。”冷清妍說，“總共三百萬金。但我要現金，或者瑞士銀行的本票。”
“一半？”陳世豪挑眉，“為什麼這麼便宜？”
“因為我需要錢跑路。”冷清妍說，“而且，這批貨在我手上，就是催命符。早一日出手，早一日安全。”
邏輯上說得通。一個被通緝的逃犯，急於變現跑路，願意低價出手，合合理。
“貨在哪？”陳世豪問。
“濠江。”冷清妍說，“我不敢帶來香江，風險太大。如果陳先生有興趣，可以派人去濠江驗貨。驗完貨，再易。”
陳世豪端起茶杯，慢慢喝著，沒有說話。
冷清妍也不催他，安靜地等著。知道，這種老狐狸不會輕易做決定，需要時間權衡。
許久，陳世豪放下茶杯：“明天下午，濠江葡京酒店，我派人去驗貨。如果貨真的如你所說，易可以繼續。”
“好。”冷清妍點頭，“明天下午3點，葡京酒店咖啡廳，我等你的人。”
站起，準備離開。
“林小姐。”陳世豪突然住，“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好大膽？”
冷清妍回頭，看著他：“我沒得選。要麼搏一把，要麼等死。我選擇搏。”
陳世豪笑了：“好，我欣賞你。明天見。”
冷清妍提著空皮箱，走出包廂。能覺到，陳世豪的目一首跟隨著，首到離開茶室。
走到街上，才暗暗鬆了口氣。第一關，過了。
但知道，真正的考驗在明天。陳世豪一定會派最專業的人去驗貨，一旦發現是仿品，整個計劃就完了。
而且，即使驗貨過，陳世豪也不一定會親自去濠江。他可能只派手下去易，那樣的話，抓不到他本人，計劃就失敗了。
需要再加一把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