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梁振華回到家中。秦雅君剛剛從醫院下班，正在廚房準備晚飯。
“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秦雅君著手走出來，“不是說要戰備值班嗎？”
“回來換件服，晚上還要去司令部。”梁振華下軍裝外套，走到酒櫃前，倒了小半杯白酒。
秦雅君走過來，看著他手裡的酒杯，有些詫異：“今天什麼日子啊？還喝上酒了。不是上面都出文了，春節停休嗎？”
梁振華抿了一口酒，緩緩道：“今天下午老楊打電話過來。”
“老楊？西北的楊師長？”
“嗯。”梁振華點點頭，“他說兩個孫子胖嘟嘟的，黎嬸和王同志方同志照顧得好。我高興。”
秦雅君在丈夫邊坐下，臉上出溫的笑容：“我也想去西北看看兩個孫子。他楊嬸信上也說，兩個孩子可人，星宇活潑，星辰安靜，格完全不同。”
“等局勢穩定了再去吧。”梁振華又抿了一口酒，“現在邊境張，咱們不能添。”
“清妍呢？還沒回西北嗎？”秦雅君問，“這都大半年了，兩個孩子都快不認得媽媽了。”
梁振華沉默了幾秒，放下酒杯：“在外面有自己的任務。什麼時候結束，得看任務需要。咱們做長輩的，不要拖的後。”
秦雅君嘆了口氣：“我知道。就是心疼兩個孩子，也心疼清妍。一個人，在外邊做那麼危險的工作。”
“不是一般的人。”梁振華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是軍人，是戰士。有的使命。”
頓了頓，他又說：“西北冷，你多寄點布票過去。也記得多寄。”
秦雅君笑了：“我上週剛寄了。昨天發了年貨，我看看再寄點海鮮乾貨過去。也把我們兩個剛發的布票和錢都寄過去。你呀，喝點酒，早點休息。明天事多著呢。”
“好。”梁振華點點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盡。
夜深了，梁振華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腦海中反覆浮現出那個“冷”字，浮現出南海演習時冷清妍指揮作戰的場景，浮現出西南邊境綿延的群山和張的對峙。
他知道，這個春節，註定不會平靜。
而在海島軍區的其他角落，也有不高階軍注意到了那份來自鷹巢指揮所的通知。特別是那些參加過“雷霆-75”南海演習的負責人和參謀們，看到那個“冷”字，心中都有了猜測。
那個在演習中手段狠辣、指揮若定的年輕副指揮，原來去了西南邊境，而且是以鷹巢指揮所負責人的份。
這個訊息在極小的範圍悄悄流傳，但沒有人公開討論。大家心照不宣，只是對西南邊境的局勢，多了幾分信心，也多了幾分關注。
2月21日，除夕前一天。
西南邊境的晨霧比昨天更濃，能見度降到不足五十米。這種天氣，對於滲和反滲作戰來說，既是挑戰，也是機會。
凌晨西點，秦源帶領的偵察分隊悄無聲息地潛濃霧中。他們穿著偽裝服，臉上塗著油彩，像幽靈一樣在叢林間移。
按照冷清妍的命令，他們跟蹤那支A國特種小隊己經一天一夜。對方很謹慎，行進速度很慢，路線迂迴，顯然是在試探我方的警戒範圍和反應時間。
一名隊員匍匐到秦源邊，低聲音：“隊長，目標在前方五百米停下。他們在建立臨時觀察點。”
秦源趴在一塊岩石後面，舉起遠鏡。濃霧中，只能看到幾個模糊的人影在晃，但可以確定，對方確實停下來了。
“繼續監視。”秦源低聲下令，“派小李回去報告鷹巢，目標己停止前進，正在建立觀察點。請示下一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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