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3月5日，西北軍區家屬院
春節過去半個月了，家屬院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但梁家小院，卻迎來了一場新的風波。
這天下午，黎正在屋裡哄兩個孩子午睡，院門突然被敲得震天響。
方姨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陌生的中年人，打扮得珠寶氣，臉上塗著厚厚的脂，一開口就是刺耳的嗓門：
“這是梁副師長家吧？我是軍區後勤李主任的人，我李嬸就行。聽說梁副師長媳婦不在家，我來看看孩子。”
方姨皺眉，但還是把讓了進來。
李嬸一進屋，眼睛就西轉，打量著屋裡的陳設。看到炕上睡著的兩個孩子，嘖嘖有聲：
“哎呀，這兩個孩子真可。就是這屋子也太簡陋了，梁副師長那麼大的，怎麼住這樣的地方？”
黎淡淡道：“住慣了，好。”
李嬸在炕邊坐下，低聲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黎嬸，我聽說梁副師長的媳婦，大半年不回來，連過年都不回。這也太不像話了。”
黎臉不變：“工作忙。”
“再忙也得顧家呀。”李嬸撇，“男人在外面拼死拼活，人不在家照顧孩子，這什麼話？”
黎沒有接話。
李嬸繼續道：“黎嬸，我跟你掏心窩子說句話。咱們家屬院裡，有不人在嘀咕這事。有的說，梁副師長媳婦可能在外面有人了。有的說，本不想回來，想跟梁副師長離婚。還有人說？”
“說什麼？”黎的聲音依舊平靜。
李嬸湊得更近些：“說梁副師長這麼好的人，不能這麼耽誤著。反正他媳婦也不回來，不如趁早再找一個。”
黎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李主任人，這種話，不該說。”
“我知道不該說。”李嬸振振有詞，“可我這不是心疼梁副師長嗎？你看他，年紀輕輕就是副師長，前途無量，家裡卻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兩個孩子全靠你們幾個老人帶，這像什麼話？”
頓了頓，低聲音：“我跟你說，後勤有個姑娘，今年二十三，長得漂亮，人也賢惠。要是梁副師長有意，我可以幫忙牽線。”
黎站起，冷冷道：“李主任人，子堯是有婦之夫。軍婚法律保護，任何人都不能破壞。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李嬸的臉僵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我這不是好心嘛。行行行，當我沒說，當我沒說。”
站起，訕訕地告辭離開。
方姨關上門，臉鐵青：“太過分了！這是明目張膽地來挖牆角！”
黎嘆了口氣：“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子堯年輕有為，爺爺是司令，爸爸是軍長，自己又是最年輕的副師長，盯著他的人多著呢。”
“那怎麼辦？”王姨急了，“總不能任由們這麼編排清妍吧？”
黎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道：“等子堯回來，我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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