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冷清妍站在白板前，看著那些關鍵詞，久久沒有。
一條線，正在慢慢清淅。
但知道，越是接近真相，越是不能急躁。
報工作最忌諱的，就是打草驚蛇。
下午四時，報中心會議室。
灰隼推門進來時，額頭上還帶著細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趕回來的。他的眼神里帶著某種抑不住的興，那是在外蹲守多日終於有所收穫的特有神。
“首長，有重大發現。”他走到會議桌前，沒有落座，直接開口。
冷清妍抬起頭，合上手裡的文件：“說。”
灰隼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今天我跟了那個去四合院的年輕人。下午兩點多進去，四點多出來，我從離開開始跟，一直跟到西城區一個居民大院。”
他掏出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頁：
“那個人住在一個大雜院裡，七八戶人家在一起。我跟鄰居打聽了一下，說趙小琴，今年二十四歲，在街道工廠上班。但鄰居說，經常請假，三天兩頭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在家附近蹲到傍晚，看到跟一個年輕男人見面。兩個人站在衚衕裡說話，很謹慎的樣子。我等那個男人離開後，跟了一段。”
灰隼頓了頓，聲音低了些：
“首長，那個年輕男人，自稱是大的親兒子。”
冷清妍的目微微一凝：“什麼意思？”
灰隼道：“他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句。他說我爸是當大的，你們別不識抬舉。原話。但奇怪的是，他不住在大院裡，而是住在附近一個普通的居民樓裡，跟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他抬起頭，看向冷清妍：
“我覺得這事不對。誰的親兒子，不住在大院，不住在好地方，反而住在那種普通居民樓裡？而且他的穿著打扮、言行舉止，也不象幹部子弟。”
冷清妍沉默了幾秒，緩緩道：“這個人多大年紀？長什麼樣？”
灰隼道：“三十七八歲，中等個頭，偏瘦，皮有點黑，說話帶著點口音。不象是從小在京市長大的。”
冷清妍點點頭，沒有急著下結論，而是看向王教。
王教會意，翻開自己面前的材料：
“首長，我這邊也有發現。”
他把一份文件推到冷清妍面前：
“李明德老家那邊的文件，我又仔細過了一遍。發現一個細節，李明德參軍前，原配妻子趙氏確實生過一個孩子。”
冷清妍的目驟然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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