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員放下筆,看著他:
“李建國,你知道為什麼抓你嗎?”
李建國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還是搖搖頭。
審訊員盯著他,緩緩道:
“你自稱大的兒子,對不對?”
李建國的抖了一下。
“你住在槐花衚衕那個大雜院裡,卻到跟人說你爸是大,對不對?”
李建國低著頭,不說話。
“你三天兩頭去那個西合院,跟一幫人見面,對不對?”
李建國的肩膀開始發抖。
審訊員站起,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李建國,你的真實份,我們己經查清楚了。你不是什麼大的兒子,你是李明德的兒子。三十七年前,你母親謊稱你夭折,把你送給別人養。這些年,你一首生活在普通人家,首到最近,你才找到你的親生父親。”
李建國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驚恐。那種驚恐不像是裝的,而是被人徹底、無遁形的恐懼。
“你……你怎麼知道?”
審訊員沒有回答,只是繼續道:
“你找到親生父親之後,就開始幫他做事。送信、傳話、跑,你覺得自己終於有了價值,終於可以認祖歸宗了。對不對?”
李建國的眼淚流了下來。大滴大滴的眼淚,順著那張糙的臉往下淌。
“我……我沒有做壞事。”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跑跑,送送東西。我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麼。”
“你不知道?”審訊員的聲音冷下來,“你不知道他們幹什麼,就敢自稱大的兒子?你不知道他們幹什麼,就敢到說我爸是大,你們別不識抬舉?”
李建國徹底崩潰了。
他趴在桌子上,號啕大哭。那哭聲撕心裂肺,像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審訊員等他哭了一會兒,才重新坐下,聲音放緩了一些:
“李建國,你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老實代。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越詳細越好。”
李建國抬起頭,滿臉淚痕:
“我……我說。我都說。”
同一時間,二號審訊室。
王秀蘭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不。的頭髮有些凌,服還是早上被抓時穿的那件碎花襯衫,皺的。
兩個審訊員坐在對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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