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點十分，最西邊那棟樓的一層，有人出來了，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手裡拄著一柺杖。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往菜地方向走去。
灰隼的目追隨著他。
這個老人，他昨晚見過，十點二十出門的那個人，就是這個形。
王教第三個出發。
他的目標很明確，機關樓，後勤部，馬建國。
他沒有首接去後勤部，而是先在機關樓裡轉了一圈。一樓是作訓和通訊科，二樓是政治部，三樓是後勤部和首長辦公室。他一層一層地走，一邊走一邊觀察，遇到人就點頭微笑，像個來辦事的普通幹部。
轉完一圈，他上了三樓。
後勤部在三樓東側，走廊盡頭。王教走過去的時候，正好有個人從裡面出來，西十來歲，中等個頭，穿著一筆的軍裝，臉上帶著一得意的笑容。
馬建國。
王教在檔案上看過他的照片，一眼就認出來了。
他不聲地側讓開路，繼續往前走。等馬建國下了樓，他才轉過，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馬建國手裡拎著一個黑的公文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他走路的姿態很張揚，皮鞋在水泥地上踩得“噔噔”響，一點都沒有機關幹部該有的低調。
王教收回目，推開了後勤部的門。
裡面是一間大辦公室，擺著七八張桌子，有幾個穿軍裝的人正在伏案工作。聽到門響，幾個人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同志，找誰？”一個年輕幹事問。
王教笑了笑：“我是政治部的，過來找點資料，順便跟咱們後勤的同志聊聊。你們忙你們的，不用管我。”
他走到靠窗的一張桌子旁，跟一個正在整理檔案的中年幹部聊了起來。
“同志貴姓？”
“免貴姓張，張建國。你呢？”
“我姓王，王軍。政治部的。”
兩人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王教把話題引到了馬建國上：
“剛才出去那位，是馬長吧？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張建國點點頭：“對，馬建國，咱們後勤部的長。”
王教低聲音，帶著幾分好奇：“我聽說馬長最近混得不錯？有人跟我說他給家裡置辦了不新東西。”
張建國的表微微一頓，隨即笑了笑：“這個我不太清楚。馬長的事，咱們下面的人不好打聽。”
王教點點頭，沒有再問。但他在心裡記下了張建國的反應，那微微一怔的表，說明他知道些什麼，只是不願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