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鍾志堅的聲音再次響起：“全都有！目標訓練場，跑步走！”
三百六十二個人，邁著整齊的步伐，朝訓練場跑去。腳步聲像鼓點，一下一下，敲在每一個邊防三團兵的心上。咚、咚、咚。那聲音不是從地面上傳來的，是從腔裡震出來的。
冷清妍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那支隊伍遠去的背影。晨在後鋪開，把的影子投在地上。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很淡，淡得幾乎看不見。然後轉過，往辦公樓裡走去。
經過張遠的辦公室時，停了一下。那扇門關著，裡面什麼聲音都沒有。沒有腳步聲，沒有說話聲，連呼吸聲都聽不見。看了一眼那扇閉的門，目平靜得像在看一堵牆。然後繼續往前走，腳步不急不緩。
後，竹青跟上來，低聲道：“首長，張遠那邊？”
“不急。”冷清妍打斷他，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讓他再坐一會兒。坐了這麼久，都麻了。得讓他站起來，走兩步，才能知道哪條是瘸的。”
竹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跟在冷清妍後，往辦公室走去。
冷清妍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在桌前坐下。桌上還攤著那些檔案，張遠的、趙大山的、孫興旺的。拿起一份，翻開，目落在那麻麻的字跡上。那些名字，那些履歷，那些“清白”的評語，在眼裡都是問號。
窗外，訓練場上，鍾志堅己經開始整隊了。他的聲音像鐵錘，一下一下砸在那些邊防三團士兵的耳朵裡。
“所有人注意！從今天起，你們由我接管！我的命令，就是冷首長的命令！我的要求，就是冷首長的要求！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三百六十二個聲音，像一記驚雷，在訓練場上空炸開。
邊防三團計程車兵們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那些人，臉慘白。有人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有人攥了拳頭，有人張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他們終於知道，那個人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沒有僥倖，沒有例外，沒有“雷聲大雨點小”。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變現實。
三連長劉柱站在隊伍裡，臉發青。他想起自己在訓練場上說的那些話，“怕什麼？又不能真把咱們怎麼著。”現在他知道了，能。真的能。
訓練場上，鍾志堅己經開始分組了。他的兵像水一樣湧進訓練場的每一個角落，接管了每一塊場地、每一個械。邊防三團計程車兵們被重新編組，跟那些從西南軍區來的人混在一起。有人想說什麼，但看到那些人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那些眼神里沒有敵意，也沒有鄙視。只有一種東西紀律。那是比敵意和鄙視更可怕的東西。因為敵意可以被憤怒化解，鄙視可以被不屑抵擋，但紀律，是鐵，是鋼，是不可阻擋的。
王教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這一切，角終於出了這幾天來的第一個笑容。他轉頭看向辦公樓的方向，那扇窗戶後面，冷清妍正坐在桌前，翻閱著檔案。的表平靜，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窗外，訓練場上，鍾志堅的聲音再次響起：“所有人注意！第一項，五公里越野！現在開始！”
三百六十二個從西南軍區來計程車兵，像箭一樣衝出去。邊防三團計程車兵們愣了一下，然後被自己的排長、連長推著，跟著跑起來。有人跑了兩步就不上氣，有人跑了一半就癱在地上，有人咬著牙堅持，但很快就被遠遠甩在後面。
鍾志堅站在終點，手裡拿著秒錶，面無表地記著每一個人的績。他的兵，全部在二十分鐘跑完。邊防三團的人，最快的用了三十五分鐘，最慢的，一個小時還沒到。有人跑完就吐了，有人癱在地上起不來，有人坐在路邊，看著那些面不改的西南軍區士兵，眼睛裡滿是恐懼。
鍾志堅的聲音再次響起：“第二項，擊考核！每人五發子彈，三十環及格！”
槍聲在訓練場上響起，此起彼伏。西南軍區的兵，槍槍中靶，最低的也有西十二環。邊防三團的兵，有人打了二十五環，有人打了十八環，有人打了十環，還有人靶。鍾志堅念績的時候，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像在唸一份天氣預報。但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刀，在那些邊防三團兵的心上。
冷清妍坐在辦公室裡，聽著窗外傳來的槍聲和口令聲，手裡的檔案一頁一頁地翻過。的表平靜，像是在聽一首悉的曲子。
窗外，訓練場上，新的秩序正在建立。而張遠辦公室那扇閉的門，始終沒有開啟。
下午三點，訓練場上的考核還在繼續。擊考核結束後，鍾志堅沒有給任何人息的機會，首接開始了第三項戰基礎。匍匐前進、塹壕穿、小組突擊，每一項都是實打實的功夫。
西南軍區計程車兵每一個作都乾淨利落，沒有半點多餘。他們的軍裝被汗水浸，被泥土染髒，但沒有人皺一下眉頭。邊防三團計程車兵們跟在後面，有人爬了十米就趴在地上氣，有人連槍都端不穩，有人在塹壕裡轉了兩圈就分不清方向。
鍾志堅站在高，手裡拿著秒錶和記錄板，面無表地看著這一切。他的副手在旁邊低聲彙報著每一個人的績，他的筆尖在紙上快速劃過。
下午五點，最後一項考核結束。訓練場上安靜下來，只剩下重的息聲和遠傳來的風聲。邊防三團計程車兵們癱坐在地上，有人低著頭，有人紅著眼眶，有人盯著自己的手發呆。那些手上滿是老繭，但那些老繭不是訓練磨出來的，是幹活磨出來的。
鍾志堅沒有看他們，只是轉朝辦公樓走去。他的腳步很快，像趕著去做什麼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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