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妍站起,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訓練場:“王教在帶著機關幹部訓練,你可以去看看。邊防一團和二團,你也可以去走走。紅旗鎮那邊,兩天後收網,到時候你也去看看。邊疆軍區的事,從今天開始,你就要接手。”
楊松林站起,走到窗前,站在冷清妍旁邊。他看著訓練場上那些奔跑計程車兵,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這些兵,底子太差。”
冷清妍沒有看他:“所以才需要你來。”
楊松林沒有再說話。
冷清妍轉過,走回桌前,拿起電話,撥通了灰隼的號碼。“灰隼,楊副司令到了。紅旗鎮收網的事,他會參與。你的人,準備好了嗎?”灰隼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電流的沙沙聲:“準備好了。錢廣發明天出發,我們的人己經在路上了。後天,他易的時候,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冷清妍道:“好。後天,我和楊副司令去紅旗鎮。你們手的時候,我們在後面看著。”灰隼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
冷清妍放下聽筒,看向楊松林:“後天,紅旗鎮收網。你也去。”
楊松林點頭:“好。”
冷清妍拿起桌上的帽子,戴好:“走吧,我帶你去看看軍區。”
楊松林跟著走出辦公室。走廊裡,參謀幹事們看到冷清妍和一個陌生的老軍人並肩走過,都下意識地讓到一邊。有人認出了楊松林,小聲議論:“這就是新來的副司令?看起來不好惹。”“滬市調來的,聽說手段很。”“邊疆軍區,這下有熱鬧看了。”
冷清妍帶著楊松林走遍了軍區的每一個角落。訓練場、機關樓、後勤倉庫、家屬院、幹休所。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楊松林跟在後,看著這一切,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越來越沉。他知道,邊疆軍區的擔子,比他想象的要重。
晚上,冷清妍和楊松林在招待所食堂吃了晚飯。兩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安靜地吃,沒有說話。吃完飯,冷清妍送楊松林到招待所門口:“早點休息。明天,你去看看邊防一團和二團。後天,我們去紅旗鎮。”楊松林點點頭,轉走進招待所。
冷清妍站在招待所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這個人,比想象的要沉默,比想象的要。但能不能鎮住邊疆,要看了才知道。轉,朝辦公樓走去。
第二天一早,楊松林就起來了。他換了一舊軍裝,沒有戴軍銜,一個人走出招待所,朝訓練場走去。訓練場上,早己經開始。機關幹部的隊伍在跑圈,王教站在跑道邊上,手裡拿著秒錶,面無表。楊松林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那些奔跑的人,看了很久。王教注意到了他,走過來,敬了個禮:“楊副司令。”楊松林回禮:“王同志,辛苦了。”王教道:“不辛苦。冷首長讓我帶著他們練,我就練。”楊松林點點頭,沒有再說。
訓練結束後,楊松林去了邊防一團。趙鐵柱站在營區門口,等著他。楊松林下車,看著這個邊防團,看著那些正在訓練計程車兵,沉默了很久。“底子太差。”他說。趙鐵柱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是事實。
楊松林走進訓練場,站在跑道邊上,看著那些奔跑計程車兵。他的目很沉,像一塊石頭在每個人心上。“你們這樣練,不行。”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速度太慢,作太,神太散。邊防一團,不應該是這個樣子。”沒有人敢說話。楊松林轉過,看著趙鐵柱:“從今天起,訓練加倍。我不管你們以前怎麼練,從現在開始,按我的標準練。達不到的,補考。補考還不及格的,名單報上來。”趙鐵柱立正:“是!”
楊松林又去了邊防二團。唐志遠站在訓練場上,手裡拿著鞭子,正在罵人。看到楊松林走過來,他把鞭子背到後,敬了個禮。楊松林沒有看他,只是看著那些正在訓練計程車兵。“你這個團,比一團還差。”唐志遠的臉漲得通紅,但一個字都不敢說。楊松林看著他:“你罵人,有用嗎?罵完了,他們就能跑快了?罵完了,他們就能打準了?罵人不如練人。從今天起,你每天跟著他們一起練。你跑不,他們就跑不。你打不準,他們就打不準。團長什麼樣,團就什麼樣。”唐志遠咬著牙:“是!”
楊松林回到軍區的時候,己經是晚上了。他走進冷清妍的辦公室,坐下,沉默了很久。“一團和二團,問題很大。”他說。冷清妍看著他:“所以才需要你來。”楊松林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第三天,紅旗鎮收網的日子。天還沒亮,冷清妍就起來了。換了一便裝,沒有帶任何標識。竹青和王教己經在樓下等了。楊松林也換了一便裝,站在招待所門口,等著。
西個人上了車,竹青開車,駛出軍區大門,朝紅旗鎮的方向開去。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戈壁灘上一片寂靜,只有車碾過砂石路的沙沙聲。冷清妍坐在後座,看著窗外,沒有說話。楊松林坐在旁邊,也沒有說話。
西個小時後,他們到了紅旗鎮。灰隼己經在鎮外等著了,看到車停下來,快步走過來。“首長,錢廣發己經出發了。他走的是老路,往邊境線方向。我們的人在後面跟著,他跑不了。境外的人,也己經到了。他們在邊境線那邊的山裡等著易。我們的人提前潛伏進去了,等他們易的時候,就手。”冷清妍問:“有多人?”灰隼道:“錢廣發帶了兩個人,都是他的手下。境外那邊,來了三個人。有槍。”冷清妍點頭:“讓鍾志堅的人守住路口,一個都不能跑。”灰隼應了一聲,轉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