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隊長也從灌木叢裡撲出去，撲向斷後的那個，一拳砸在那人握槍的手腕上，槍手，飛出去，掉進灌木叢深。那人悶哼一聲，另一隻手從腰間拔匕首。沈隊長的作比他的更快，一把抓住他拔匕首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擰，那人疼得弓起來，匕首從手裡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沈隊長的膝蓋頂住他的脊背，銬子扣上。不到五秒鐘。
灰隼從側後方，沒有撲向任何人，而是橫到千佐和剩下兩人之間，擋住了他們向前和向兩側逃跑的路線。剩餘兩人被得無路可走，其中一人手槍，灰隼一槍托砸在他手腕上，“咔嚓”一聲，槍掉在地上，那人的手腕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垂下來，疼得他張開，還沒來得及喊出聲，灰隼的膝蓋己經頂進了他的腹部，那人的喊變了一聲悶哼，彎蝦米。最後一個人站在原地，手還著槍，但沒敢拔出來。他看著三個同伴被制服的速度，不到十秒鐘，六個人被制服了三個，剩下的三個人被黑的槍口指著，一不敢。
“怎麼回事？有埋伏！”有人用生的漢語喊了一句。沒有人回答他們，回答他們的是黑的槍口和鎖在腕上的冰冷銬子。趕車的兩個人己經聽不到了，他們趕著驢車正在回返，車軲轆碾過土路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很快就聽不見了。他們沒有聽到任何異常，他們什麼都不知道。
灰隼帶著兩個隊員從後面加戰鬥，五個人被全部押著，蹲在路邊，雙手被反銬在後。他們連拔槍的機會都沒有，不是來不及，是本沒機會。一個人的槍掉在灌木叢裡，一個人的槍掉在碎石路上，一個人的手還在槍套上，但銬子己經扣上了。其餘兩個連槍都沒到。
冷清妍從灌木叢後面走出來。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很穩。走到那五個人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他們。月照在臉上，很冷。
千佐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年輕的人，他的臉上有傷，角帶著，眼睛裡滿是憤怒和不甘。他看著冷清妍，看著上那沒有任何標識的作戰服，看著後那個藏在影裡的隊伍。“你是什麼人？”他的聲音沙啞，漢語帶著濃重口音。冷清妍沒有回答。看了他一眼，目移開了，像看一件被繳獲的貨。
王教走過來，走到邊，聲音得很低，但那幾個蹲著的人還是聽到了。“圖紙不在他們上。搜過了，沒有。車上也沒有。他們上只有一些零碎的東西，地圖、指南針、乾糧、水壺。”冷清妍的眼神沉了下去，手指在腰間輕輕敲了一下。難怪抓得這麼順利。沒有槍聲，沒有反抗，甚至沒有人試圖逃跑。不是他們不想跑，是他們不需要跑，真正重要的東西，不在這幾個人上。他們是餌，牽住追兵的餌。
轉過蹲下來，盯著千佐的眼睛。“圖紙在哪兒？”千佐沒有回答，角往下撇了撇，沒有說話。他後一個人垂著頭，微微發抖。另外三個人也沉默著，有人低著頭，不敢看冷清妍的眼睛。
冷清妍站起，後退一步。“帶下去，分開審。灰隼帶隊，就在前面的山坳裡，不要讓他們湊在一起。”灰隼點點頭，一揮手，幾個隊員把那五個人從地上拽起來，押著朝山坳深走去。千佐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頭看了冷清妍一眼，了，想說什麼，最終什麼都沒說，被推著走遠了。
灰隼把之前打暈的那個人也提過來了。那人手腳還被綁著，上塞著子，眼睛己經睜開了，臉灰敗，看到同伴被押走，猛地掙扎了幾下。灰隼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到路邊讓他蹲下，等著到他。
冷清妍站在灌木叢旁邊，看著灰隼把那五個人押走。從口袋裡出地圖鋪在邊一塊平坦的石頭上，手電筒用服蒙著，只出一小圈照在地圖上，目從山腳往邊境線方向移。六個人，兩輛驢車，從城裡一路過來，不可能不被人發現。他們能順利到達這裡，說明有人在替他們打掩護。那些趕車的人，那些沿路的關卡，那些本該攔住他們的人，可能不止是疏忽，可能是故意的。但現在沒有時間去查那些人，圖紙還沒有找到。
王教從那幾個被俘的人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灰隼那邊送來的審訊摘要。他把那張紙遞給冷清妍，聲音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審出來了。那個千佐的是領頭的，很，什麼都不說。但有一個人扛不住，開口了。圖紙不在他們上，另有一個人，千藤，拿著圖紙從另一條路出境。他們是吸引我們注意力的，等我們把這六個人抓了，以為任務完了，千藤己經帶著圖紙從那條路出去了。兩條路，一明一暗，他們走明路，千藤走暗路。”
冷清妍沒有說話。的目落在地圖上那條之前用紅筆標註過的主路，然後沿著主路往旁邊看，那裡還有一條路。不是畫過的，是地圖上本就有的，一條小路，很細，彎彎曲曲，從山腰繞過去，著崖壁通往境外。之前沒有太注意那條路。不是疏忽，是地圖上的標註太了，那條小路夾在兩座山的等高線之間，窄得像一條裂痕，很容易被忽略。
把地圖上的標註和實際地形對照。那條路不長，但很難走，有的地方只能容一人過。那個人選這條路，確實比走大路安全。沒有人會想到他能從那裡過去。
王教站在一旁，目也落在那條小路上。他沉默了片刻，開口問：“是從這裡走的？”冷清妍沒有說話。低著手電筒的圈在那條小路上停了下來，停了一會兒，然後移到小路盡頭。盡頭是境外，翻過山就是。現在趕過去還來得及，如果再晚，就追不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