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於六娘瘋了誰都罵
說話不疾不徐，沒有急躁，也沒有停頓，更沒有客氣。
從開門以後，一張口就是攻擊，像是長了刺。
胡嬤嬤道：“你敢提佛祖！你忘了你是什麼樣的命，你口中休要提佛祖！”
於令徽仍面無表：“煞命嗎？那更應該提佛祖了，讓他幫我治一治。還有你們，平日應當多來枕書齋走。煞命特殊，難以泯然於眾，佛祖一眼能在千萬人裡瞧見我，你們多來我旁邊湊湊，我大度讓你們沾個。否則就你們的造化，燒多高香佛祖都瞧不見。”
胡嬤嬤啞聲，眼神都迷茫了下。
竟覺得說得有道理……
旁邊的劉嬤嬤豎眉瞪目，張口又要說話，於令徽先一步看去：“還有，老太太禮佛時，你們沒沾上佛就算了。平日跟在旁罰這個，懲那個，你們怎麼還是這副德行？一來就以下犯上，出言不遜。他人之錯，未讓你們反觀自，修正自，見不賢而自省嗎？還是說，懲戒人時的那點狐假虎威，只讓你們增加了弄權的樂趣？佛沒有，悟沒有，德也沒有。”
劉嬤嬤氣得道：“喲！六娘子還知道出言不遜？哪個未出閣的小姐會張口問人自己的爹是否出事了！”
於令徽道：“你跟瘋子講道理？”
“你！”
什麼話都讓說了！
梁大夫在旁很吃驚，他甚至想悄悄問一問兩個嬤嬤，是不是們帶錯了路，跟前的真的是於六娘嗎。
未想，也沒放過他：“你是大夫，診病看傷的，你尋到此是為何？於明德上的口子不夠你看，來此地就能看出一朵花來？於明德的錢很好騙，你不用大費周章。”
梁大夫：“……”
“你回吧。”說完，將門關上。
四個人來，三個被罵。
胡嬤嬤衝梁大夫道：“……讓您見笑了，有眼不識泰山，不知您是杭安城錦和堂的梁大夫。”
劉嬤嬤的神還沒緩過來，也道：“六娘子的確是瘋了，不然也不會被關到此地，府裡的其他娘子們並不是這樣的。們秀文靜，知書達理，都是好姑娘。”
梁大夫倒不覺得於六娘瘋了。
罵人罵得邏輯清晰，能將人懟得啞口無言。
梁大夫跟劉嬤嬤、胡嬤嬤接不多，但也曉得，大門戶裡的老太太邊的嬤嬤皮子有多厲害。
可眼下，們連招架之力都沒有。
梁大夫笑笑，跟兩位嬤嬤道別。
他並不是真來關心於明德是怎麼傷的，只是靈慈禪寺上的貴客和沈家老太太有些，又得知他要進於府給於明德看病，所以託他尋個機會看看，於六娘境如何。
梁大夫帶著弟子走了。
回去炭盆旁的於令徽繼續摺紙。
秋河聽到“梁大夫”三字，訝然問：“小姐，可是杭安城錦和堂裡的梁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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