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來依舊是住在先前的客房，因為擔心又會出現上次的事，魏序特意在浴室裡加了一張防墊。
他一邊上囑託南來小心腳，說“要是等會兒又摔了，可沒人扶你起來”，一邊去沖洗自己在海上漂了四天的。
魏序告訴南來自己會洗得很慢，卻異常迅速地結束清洗，帶著一沐浴味兒往沙發上一坐，幾分鐘後發現自己不太能坐得住。
他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的別墅中多出了一個人，一個其實他不太瞭解、也並不悉的人，併為此到難。
有時候慾上頭，會蓋過一切理智。他傍晚時頻頻被外界言語刺激，囫圇吞棗應下了的要求，轉頭又被南來可憐的言語糊弄去，破天荒覺得自己要是不施以援手，就太不是人了。
最重要的是，他從南來看自己的眼神中瞧出了一懵懂可，他就鬆了口。
但南來怎麼可能懵懂可！？
令智昏！
魏序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
此時“懵懂可”的南來站在浴室噴頭下，的在溼中，腳泛出銀的斑，隨著水珠的浸潤，腮側生出鱗片，魚鰭不斷。
他的眼眸在水霧中尤為發亮，如高懸於夜空的月，能暈染至每一黑暗。
人魚不能離開水太久，南來無法在四肢不接水的況下保持人形超過24小時。
洗澡對於人類來說是放鬆，對於南來則算是一種剛需。除此之外，他每天也需要補充大量的水分。
要是這裡有浴缸就更好了。南來低垂著眼想。
幾分鐘後，他抬手起額前的發，關掉噴頭，踱步至鏡前，帶出一水汽，水珠順著他腰側新生的鱗隙落，在瓷磚上積小小的水窪。他修長的雙依舊潔白無瑕，往上是瘦的腰和薄薄一層並不明顯的，脖頸往上，頂著一頭金燦的發。
南來左右端詳自己的臉，眼珠轉，對自己的容貌並不滿意。
放在別人上必然是引以為豪的資本，可南來不喜歡這一切——用虛假的去討好他人，本就是一件卑劣的事。
他皺眉，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瞳重新戴上，於是眸子又變回悉的深藍。
“你就喜歡這種。”
南來對著鏡子喃喃自語，塌了角，驀地又冷笑一聲。
在見到魏序的這幾天，他一直都想不明白事是緣何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因為這屬實比預想的要快很多。
魏序並不是一個容易接的人，他有很強的私人領域意識，不樂意任何人干涉到自己的生活。南來本就不抱希能住這棟別墅，可現在卻做到了。
也許魏序今晚會後悔，但那又如何，說出去的話，放出去的水，他可不能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南來判斷自己至能住三天以上。
三天，很短的時間，能做的事並不多。但多一天算一天，南來把這些來的時間都記在賬上，就算沒有結果，以後也不會覺得可惜。
全棉睡整齊疊放在洗手檯邊，湊近一聞，還能聞到殘留的洗滌劑的工業清香。
海邊的氣候總是溼的，服晾在室外也難染上太的氣息。這清香並不像魏序上的味道，不夠熾熱，不夠乾爽，沒有烈日海風的烘焙味，更沒有鐵鏽的腥甜。
南來盯了它們一會兒，有些失地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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