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嫻嘆息道:“抱歉啊,因為以前我住在這裡,所以我下意識把這裡當自己房間了。而且白家老爺子生活十分講究,咱們家裡那些玉磁碟其實都不太夠用,只有母親的東西能拿來用一用撐撐門面了。”
雲微繃住下:“你還想要什麼東西,可以讓千惠姑姑幫你拿。”
“對哦。”沈萬嫻面上掛著笑:“那妹妹,你幫我再把母親的一個青花瓷的花瓶拿出來吧,到時候放在客廳裡,也可以裝點一下。”
“……”
沈千惠攥了拳頭。
才剛住進來,哪裡知道青花瓷的花瓶放在哪兒?
似乎是察覺到的窘迫,沈萬嫻就十分賢惠的說道:“看我,你哪裡知道這個房間的一切?來,我幫你介紹下吧。”
走到主臥門口,那邊的牆壁都是木掛板,只是在門口的一側,那裡的木板上卻用黑的筆,隔一段時間,就塗抹了一道橫線。
笑著開了口:“這是母親記錄的我的高,我六歲那年忽然長得慢了,母親還為此焦心,帶著我看了很多次醫生,後來醫生都說,是太大驚小怪了。小孩子本來就有長得快的時候,也有長得慢的時候……”
沈千惠心口倏忽間一。
一種名為嫉妒、委屈的緒湧上心頭。
從昨天住進來,雲正和雲夫人對熱的態度,讓沈千惠那顆缺的心被填滿,有那麼一瞬間甚至覺得這就是自己的家了。
住在母親的房間裡,懷念母親的一切,想要知道母親的一切。
可此刻,沈萬嫻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驀地清醒過來。
母親到死,都沒有認回。
沈萬嫻才是母親名義上的兒,這個房間裡的一點一滴,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甚至是在這個房間裡長大的。
這個認知,讓沈千惠垂下了眸,對這個家的歸屬然無存。
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有什麼歸屬。
沈萬嫻卻似乎沒察覺到緒的低落,又走到旁邊,指著一個花瓶道:“這是母親最喜歡的花瓶,可惜我小時候不小心打碎了,母親捨不得扔,找人修補後放在這裡,你看這裡,還有細碎的紋路……”
“哦,還有次臥,這是我一直住的房間,裡面佈置了公主房,那時候我年紀小嘛,還是喜歡的。”
“……”
的一字字,一句句,無一不再彰顯著主人的份。
可明明,自己才是母親的親生兒!
沈千惠臉難看的笑了一下,忽然開了口:“雲家有客房嗎?”
沈萬嫻笑道:“雲家客房很多的,我已經讓人收拾了兩間,妹妹如果想搬過去也可以。”
說完還假惺惺的嘆了口氣:“畢竟我總是要從母親的房間裡拿東西出去,這樣一直打擾妹妹,妹妹也休息不好,等我佈置完了家裡,妹妹再搬回來吧?”
“不用了。”沈千惠淡淡道:“明天我就要去劇組了。”
如果不是今天天已晚,兩個小孩子不適合遠端奔波,現在就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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