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值收割：我靠薅全人類變龍》第53章 來自新芽的禮物(1)

安德森彙報完種子發芽率預估的第二天中午，廢土之城石橋正上方那道永久裂隙忽然亮了一下。不是警報，不是冷脈衝，不是任何己知的急訊號——是一艘從新芽培育場方向飛來的小型穿梭艇，艇上塗著新芽居民自己調配的淡藍塗層，塗層圖案是三十個手拉手的小人，每個小人的拇指外側都畫著一道極細的繭。穿梭艇降落在石橋東側新平整出來的臨時停機坪上，艙門開啟，新芽代表從裡面走出來。換了一用冷脈衝殘片纖維紡的新服，是極淡的灰藍，但右手拇指外側那道舊繭還在——那是徒手堵了幾百年裂磨出來的，說這輩子不會消，也不想消。

後跟著三個新芽居民，每人懷裡抱著一隻用本地耐冷作纖維編織的淺口筐，筐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小布袋，布袋材質是暖棕碎片回收再紡的氣布，每隻布袋口都用冷脈衝殘片磨的細紮，扎口上綴著一小片暗藍的星種共生苔——那是新芽保護修復後自主萌發的第一種本地植。城田在巡查日誌邊緣飛快地畫下這種共生苔的形態，旁邊標註：“新芽第一代自主植。用於扎口，不是裝飾——他們說這東西能保持種子在星域運輸中的休眠活。”

“這是第一批收。”新芽代表把其中一隻布袋輕輕放在石橋中央的石板上，解開扎口線，從裡面倒出一小把暗金的穀粒，每一粒都飽滿均勻，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天然蠟質，在雨後初晴的下泛著溫潤的啞。單膝跪在石板上，用手心託著那把穀粒，用一種比在長桌上發言時更慢、更用力的語調說：“三個月前，三十個志願者從六大賽區來到新芽，幫我們翻開了被冷脈衝了幾百年的土，幫我們修好了保護東側最後一道裂，幫我們把第一批種子播下去。我們沒有別的東西可以回報——這些穀粒是我們自己種出來的第一季收。每粒都是自己長的，每粒都歸你們。”

石橋上安靜了下來。安德森把斧靠在欄杆上，蹲下來從手心裡拈了一粒穀子，放在自己掌心裡看了很久。然後他站起來，把那粒穀子放進自己甲側的口袋裡：“這個比深淵積分重。我收了。”柳生一真沒有取穀粒，只是將短刀拔出半寸又回鞘中，輕聲道了句謝。蘇清焰從新芽手中接過那隻布袋，託在掌心掂了掂——很輕，但在共建討論組的資清單上寫過無數行數字，此刻只是輕輕把布袋放在石墩上，說這一袋可以分作下一季的種源，建議留一半給廢土之城新開的裂隙田。

新芽帶來的禮不只是種子。從筐裡取出一疊由新芽居民和廢墟農場翻譯組共同整理的冊子，冊子封面上印著冷脈衝殘片研磨的暗藍與暖棕合而的雙標示，翻開之後每一頁都是詳細的種植記錄——從鈣化殼土壤改良、耐冷作作週期、冷脈衝殘片纖維的萃取與紡織，到意志力在保護修復中的微量應用。最後一頁是一張手繪的星圖，標註了新芽、廢土之城、廢墟農場、環形霧和船帆座年培育場之間的相對位置，星圖下方只有一行通用文字：“第一批作收。謝所有幫我們翻土的鄰居。此冊贈予所有正在試著從廢墟里種出東西的人。”

城田把冊子從頭翻到尾，翻到最後一頁時手指停在那行字上，抬起頭用很輕的聲音對說你們連星圖都畫好了。新芽笑了笑，說星圖是環的霧教的，冊子是廢墟農場幫印的，種子是他們自己種的；鄰居只幫了一項，其餘兩項是鄰居的鄰居幫的。指了指冊子封底右下角那行極小極小的標註：本冊由新芽培育場自主編寫，廢墟農場協助翻譯，環形霧提供天測量支援，廢土之城提供首測試驗田。西方聯署無主次——按字母順序排列。莫娜在旁邊小聲說了句這排列方式你們想了好久吧，新芽代表只答了兩個字：值得。

阿瑪拉的遠端通訊在禮清點完畢後接。己經把新芽贈送的種植記錄冊完整掃描上傳至聯絡臺共庫，並在庫單獨建立了一個分類條目，條目名稱就是冊子封面上的標題——“從廢墟里種出來的手冊”。分類許可權設為全虛空公開，備註欄裡寫著：收到手冊的培育場，請將你們自己的第一季收記錄補充在本條目下方。本條目不設上限，不設截止日期。發完之後單獨給蘇清焰發了條簡訊：“第三批志願者名單裡有三個人申請去新芽學冷脈衝殘片纖維紡織——不是技能，是想把新芽的紡織法和你們裂隙田的排水設計結合起來。你們那批種子夠不夠再撥一小部分給他們當教學田的試種苗？”蘇清焰把這條簡訊轉給安德森，安德森正蹲在田壟邊緣檢查白天化鈣殼翻土的水況，看完了只回了一句：“種苗夠，但教學田的位置不能佔裂隙苔的生長區——那東西是清權後自己冒出來的，不能因為要種新作就剷掉。”蘇清焰把這句回覆原樣轉給阿瑪拉，阿瑪拉回了一個詞：收到。

當天傍晚，共建討論組在篝火旁做了一項簡短的決定：在廢土之城東側裂隙邊緣劃出一塊約半畝的聯合試驗田，專門用於培育場農業協作的實地測試，由安德森和老韓負責翻土整地，城田負責記錄，柳生一真負責排水系統設計。新芽代表在返回前把那本冊子的扉頁撕下來在石橋欄杆上，用冷脈衝細紮在合金樁基座旁邊，好之後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扎口——那個按扎口的作和當初在協議核底下用拇指堵裂的姿勢一模一樣，力度也一模一樣。

千面在長桌邊緣收好那把樣品小鋤頭，將全虛空農業協作工包的第一版設計圖歸檔進培育場協作公共記錄，椅背上的刻痕仍在微弱地反。塔納託斯在船帆座邊緣寫完當天的靜默觀察日誌，合上本子前在末頁順帶記了一筆：“新芽送種子過來了。品相很好。年培育場今晚吸積盤重元素分佈無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