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大唐流行《水調歌頭》，不管是在哪兒，但凡是個唱曲兒的，總能唱上三兩首不同人填詞的《水調歌頭》。
而《水調歌頭》的詞牌原由隋煬帝楊廣所制，是隋煬帝生平最喜歡的一首曲子，於是上行下效，很快就在民間傳遍。
這《水調歌頭》在民間雖極為捧，但卻是當今皇帝李世民最不喜歡的一首曲。
前朝殘餘，盛行民間，《水調歌頭》便是顆毒瘤。
此事李世民沒有明說，但大臣們心裡都有數，知道皇上不喜歡這曲子，所以在皇宮中從來不談。若非民間過於流行，若將此曲直接給了，必然會被民間傳說皇上小氣，一首曲子都容不下。
在場的十五人，往後一大半都是要朝為的，甚至有人還會居高位，手掌重權。
皇上能容忍民間傳頌《水調歌頭》，還能容忍手底下的大臣給《水調歌頭》填詞？
這是一道非常簡單的政治題，這些小孩子連如此簡單的政審題都不會做，實在是讓虞世南心寒。
這些孩子被捧作高，估計要不了幾天就要怒皇上，罷免職事小，事兒大了還會連累整個門閥勢力架構。
虞世南早就說過自己不在意各自的才學，他招收的最後一批學生中一定要有個自己真正放心的接班人。
虞世南是大儒，也是三朝老臣，輔佐過幾位皇帝，他深切地知道，掌權是不需要才學的，要的是審時度勢，左右逢源。
所以，最後一本就不再看誰的填詞更好，而是看誰能看出這道題背後的坑。
如果今日的考試無法避開，他日或許就是在金鑾殿上，有別派的大臣當著皇上的面慫恿填詞，那時候就不是座次的問題了，而是家命。
考試結果讓虞世南很失，但所幸還有一個人出了答卷。
虞世南捋著長鬚出了笑意：“你可知為何被選中？”
“《水調歌頭》在花樓能寫，在家中能寫，在京外能寫，在各能寫，唯獨在考場中不能寫。”
虞世南更為滿意，點頭更甚：“十五人中，唯有你一人看出其中玄機，十五人中也只有你一人能在朝掌權而不死。老夫心中甚為欣。白宋，你是由公主推薦的那個？”
“是的。”
“難怪能得汝南公主如此重，汝南公主非但有推薦信，還親自與老夫談過你，讓老夫無論如何都要收你作為弟子，他日定能庇佑李唐江山。”
白宋眨眨眼，覺有些吃驚，沒想到汝南公主還單獨來找過老先生。
“是公主過譽了。”
“你第一的詩呢？”
白宋老老實實將詩作呈上。
虞世南看著忍不住唸了一遍：“平生快意無經緯，何懼東海換薑湯......好句子，好心，白宋，你果真是塊為的好料子。”
白宋愣了愣，不知該說點兒什麼。
虞世南卻嚴肅起來，直接問出了能讓所有人震驚的核心：“你願意接老夫的缽嗎？能為淮揚集團的庇護傘嗎？”
白宋心裡咯噔一下，他記得史書有記載，貞觀年間朝堂勢力分佈不，各方大臣組的勢力相互制約，相互牽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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