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唯一的觀眾己就位,好戲在一陣敲鑼打鼓中開了場。
戲臺之上燈匯聚,解雨臣一襲華麗戲服踩著鼓點款款而來。他頭戴冠,手持金扇,抬手間水袖翩躚,轉時婀娜多姿。
段段戲文從他口中唱出,聲音裡彷彿藏著萬種,醇厚得如同陳年佳釀。
眼前這一視聽盛宴,讓對戲曲不甚瞭解的沈明朝,都忍不住沉浸其中。
偶爾兩個人會在不經意間對視,那芙蓉面的人眼波流轉,帶著繾綣。
當真是回眸一笑百生。
解雨臣一曲終了,餘韻仍在梁間縈繞。
沈明朝回味著方才驚鴻般的一幕幕,忍不住抬手鼓掌。
是鼓掌還不夠。
起緩步到戲臺上,在解雨臣詫異的目中,淡笑著擺了擺手。
“花爺,你低點頭。”
這是什麼意思?
解雨臣雖疑,卻還是順著沈明朝的意,緩緩彎下脖頸。
冠珠翠盡在眼前,沈明朝將早就摺好的紅錢花,從背後拿出,小心翼翼地在琳琅的珍珠間。
“聽說戲曲界有一個規矩,觀眾若覺得戲唱的好,可以上臺打賞。而將錢財放到演員頭上的行為,則稱為頭彩,是對演員獨一無二的欣賞與認可。”
“謝謝你邀請我來聽戲,這份頭彩還你能喜歡。”
晚風穿堂而過,拂簷角的風鈴,泠泠脆響裹著清的聲線,飄得很遠。
解雨臣悄然抬眸,看清沈明朝的全後,眼中劃過一驚豔。
一襲黃旗袍,在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棕黑的長髮如瀑般垂落,一側簪著素雅的黃花髮飾,花瓣上還凝著一點珠似的澤。
的五清麗俗,淺笑間梨渦現,像是從舊時裡走出來的江南閨秀。
一看就是經過心打扮過的。
解雨臣心中瞭然,他原只是囑託霍秀秀將人帶來即可,沒想到霍秀秀會將人帶出去打扮得這麼緻。
他手將那“頭彩”拿下來,仔細端詳,發現是用百元錢折的花。
他角微勾,眼底漾起一點笑意,被對方這般玲瓏的巧思所折服。
“一百元,博君一笑,值了!”
的話順著晚風落耳中,解雨臣的呼吸就此了半拍,他垂眸,掩去眼底的緒,轉而說起了另一件事。
“明朝,份辦下來了。”
“真的?!”沈明朝目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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