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欞不是第一次看見沈明朝哭，只有這一次，心像是被塞了團棉花，又悶又沉。
他手，遞過將紙巾遞過去。
可下一秒，沈明朝卻猛地後退一步，分明是在拒絕。
這一次，換在躲著他了。
張起欞在半空的手僵住，他垂眸看著地面，那團棉花浸了水，涼颼颼地疼。
他本不是緒起伏很大的人。
從青銅門出來之後，他能清晰覺到自己上細微的變化，他曾以為那是憐憫。
現在看來，不僅僅是憐憫。
這般變化讓他很陌生，偏偏又不排斥。
不論是否有那些畫面的影響，縱使有，又何妨？變了，就是變了。
這份變化，於而言是種困擾，合該是他自我消化的東西。
只是他從沒想過，要將沈明朝牽扯進來。
但現在知道了，還這樣的難過，於於理，他得站出來承擔瞞的罪責。
“明朝，這事怪我。”
沈明朝聞言一怔，眼底還掛著未乾的淚：“你這是什麼意思？”
“一開始，是我讓他們別告訴你的。”
尤其是當渾水裡的人，遠遠超出他預想的範圍之後，他就更不想讓這些七八糟的人和事，牽扯到。
張起欞首首與沈明朝對視，語氣多了幾分沉啞，“不知道，就些煩惱。”
拜託，這哪裡是些煩惱的事？！
沈明朝一把抹掉臉上的淚，厲聲反駁：“這件事我本就有知權！若我早知道，我早就遠離了！本不可能任其發展到這種地步！你難道打算瞞我一輩子嗎？”
面對沈明朝的質問，張起欞沉默片刻，還是如實答道：“我們原本打算高考後告訴你的。”
這是他們私下達的共識，畢竟攏共也沒有幾個月。
可他們終究還是失算了。
前一天還笑容燦爛，喊他偶像的，一夜之間，便滿眼失地怒視著他。
“抱歉……”
這句話蒼白又無力。
事到如今，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樣做，到底是出於保護，還是藏著幾分連自己都不敢深究的、不彩的私心。
道歉，又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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