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僅限於你在我邊的時候
沈連衍的眼神讓俞眠心驚。
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
不，或許見過，但在沈連衍上，它不應該出現。在俞眠的印象中，沈連衍永遠是淡漠的、從容的，緒被妥帖地收在完的外殼之下，像博館裡隔著玻璃展櫃的珍品，看得見，卻不到真實的溫度。
而此刻，那層玻璃被打碎了。
沈連衍不僅將緒攤開，那眼底深翻湧的，近乎是一種……卑微的求。
求？
萬人迷在求他這個炮灰狗？
荒謬裹著慌席捲而來。他本能地想回手，想別開臉，想拉開這過分親的距離。
沈連衍的呼吸太近，近得他能看見對方睫垂落時在眼下投出的淡淡影，能到對方呼吸拂過他皮時細微的慄。
他敢肯定，如果自己是個Oga，說不定還能聞到他上的資訊素味道。
“什麼留住不留住……”俞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飄，他試圖出一個輕鬆的笑，失敗了，“我不是……一直在你邊嗎？”
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蒼白。
沈連衍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看著他，眼睛像深夜無星的天空，沒有雨，卻莫名讓俞眠覺得自己被淋了一細細的溼意。
俞眠穿越至今，見過太多人。
總對他冷臉的柏君朔，驕縱任的白絨星，喜惡都寫在臉上的沈今宵。
那些屬於沈連衍“線”裡的角，個個鮮明張揚，恨都轟轟烈烈。
他們會發脾氣，會示弱，會毫無顧忌地展脆弱。
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而沈連衍，似乎總是被忽略的那一個。
就連俞眠自己，潛意識裡也清楚：就算他真的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沈連衍也不會真的對他怎樣。
這份認知像一層形的庇護，卻也在此刻化為沈甸甸的愧疚，酸地湧上嚨。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更用力地去哄他。
俞眠將臉頰向沈連衍尚未收回的指尖。Alpha的指節修長，溫度偏低，像冷玉。他試圖用自己臉上的暖意去熨帖那份涼。
“……阿瀲。”他放輕聲音，語調刻意得溫，像在安某種大型的、傷的，“我就在這裡啊。”
“我是你的未婚夫，我住在你家，我……”他頓了頓，睫了，然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微微偏過頭，將纖細的後頸暴在對方視線之下，“如果你想的話，隨時可以為我打上標記。”
這句話說得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死水，在兩人之間激起看不見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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