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李澤宇沉默了一小會兒。
“因為他不要命的。”
“跟人對練，往死裡打。把自己當沙包使。捱了揍也不停，爬起來繼續，打贏了也不高興，就繃著那張臉，問還有誰。”
“前幾天我去看了一眼，他了上在那兒練，背上、胳膊上，全是青的紫的，新的蓋著舊的，就沒一塊好地方。”
俞眠握著手機的手了。
“我問教練怎麼回事，教練說勸不住，爺就一句話：再來。”
“教練都不敢下重手了，他就發脾氣，說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沒辦法，只能陪他打，打著打著他又掛彩，掛了彩第二天接著來。”
李澤宇的聲音有點抖，又很快住了。
“俞眠，您說他是圖什麼呢？”
俞眠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以前那個爺，多氣啊。手指劃個小口子都要舉著讓人看，讓人吹吹。現在呢？一傷，一聲不吭。我去給他送藥，他看都不看，就說放那兒吧。”
“他不是不會疼，他是……他是不想讓自己閒下來。”
“一閒下來就會想別的事，一閒下來就會難，所以他拼命忙，拼命練，把自己累到爬不起來，就沒力氣想別的了。”
李澤宇的聲音越來越輕。
“我知道他想什麼，他把以前的東西全扔了，只留了個小熊，每晚輕輕把玩，都變淺了。”
俞眠沒說話。
“俞眠，我不是來給您添堵的！您要結婚了，是好事，真的，我替您高興，可我就是……我就是看著他那樣，心裡難。”
“他誰的話都不聽，什麼都不說，就那麼死扛著，我問他是不是想您，他不說話，可他不說話，不就是承認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吸氣。
“我知道我沒資格求您什麼，”李澤宇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可我就是想問問您……您要是方便的話，能不能去看看他？”
“就一眼也行。讓他知道您好好的，讓他知道您……您還願意理他。說不定他見了您，就肯歇一歇了，肯好好吃飯了，肯從那個訓練場出來了。”
“他以前多喜歡你啊，俞眠。喜歡到整個白家都知道。”
“他那麼喜歡你，怎麼可能不想見你。”
李澤宇的聲音有點哽，又很快住了。
“我就是……就是心疼他。”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然後，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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