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京都鬧市口人聲鼎沸,百姓們攘攘,圍得水洩不通,皆來圍觀黃岐被斬首。
刑場高臺之上,監斬手持令牌,面嚴肅,旁的衙役押著渾鐵鏈、衫破舊的黃岐,他頭髮散,臉上滿是泥汙與傷痕,卻依舊抬著下,眼神里藏著未散的悲涼與倔強。
隨著監斬一聲令下,一枚紅頭籤“噹啷”一聲落在地上,刑訊高聲喝喊:“行刑!”
劊子手應聲上前,雙手舉起寒凜冽的大刀,正要朝著黃岐的脖頸落下,異變陡生——西面圍觀的百姓之中,突然衝出十幾個蒙著黑布、手持利刃的蒙面人,他們形矯捷,出手狠厲,口中咆哮著,朝著刑場高臺衝去,顯然是來劫法場的。
“保護刑場!拿下蒙面人!”埋伏在西周的軍統領宋沉厲聲喝喊,手中長劍出鞘,率先衝了上去。
軍將士們立刻應聲而,手持兵,與蒙面人纏鬥在一起,金屬撞的“叮叮噹噹”聲、廝殺聲、尖聲混雜在一起,整個鬧市口瞬間陷一片混。
人群外圍,陳玉白著袍,靜靜佇立,看著眼前的混,他就知道,事絕不會就這麼輕易結束,黃岐的背後還有人。
纏鬥之中,宋沉目銳利,瞅準時機,拉弓搭箭,箭矢帶著勁風,首首朝著一名正要解開黃岐鐵鏈的蒙面人去,卻不料黃岐突然上前抵擋,箭矢恰好中了他的肩頭,鮮瞬間染紅了破舊的衫。
蒙面人見狀,立刻從懷中掏出數枚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嘭”的幾聲,白煙霧瞬間瀰漫開來,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待煙霧散去,蒙面人與黃岐早己不見蹤影。
陳玉白立刻帶人上前勘察現場,經過檢視,這是燕歸堂特製的。
訊息傳到長公主府,燕無雙正在庭院中練劍,聽聞此事,猛地收劍,狠狠一拍旁的石桌,語氣中滿是憤怒與委屈,臉漲得通紅:“胡說八道!這燕歸堂的煙霧彈,在江湖上隨可見,誰都可以購買,憑什麼就認定是燕歸堂的人劫法場?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
流雲站在一旁,接過燕無雙手中的劍。
當晚,吏部尚書秦冠初結束,乘坐馬車回府,行至一條僻靜小巷時,馬車突然被人攔下。
一道著黑、形與流雲極為相似的人影,手持一柄大劍,將車伕一擊斃命,猛地破車而,朝著秦冠初砍去,劍法凌厲。秦冠初嚇得魂飛魄散,連連退,驚呼不止,上的袍被劍氣劃破,手臂也被劃傷,鮮首流。
就在這危急關頭,流雲正追著嫌犯到此,見狀,立刻拔劍衝了上去,與那黑人纏鬥在一起。看到對方的樣貌,流雲眉頭微蹙。
黑人招顯然只是虛晃幾招,見流雲出手,纏鬥片刻便假意不敵,甚至自己撞上刀口。轉逃竄,轉瞬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流雲只得拉開車簾,看到惶恐的秦冠初,秦冠初瞪大眼睛大聲呼喊著救命。
秦府的侍衛和宋沉率領軍趕到,只看到流雲手持長劍,站在馬車旁,而秦冠初捂著流的手臂,面慘白,見眾人到來,立刻指著流雲,語氣中滿是恐懼與憤怒,厲聲指控:“是他,就是他。他要殺我!”
流雲將手中長劍一放,知道自己是被算計了。
軍立刻圍了上來,目警惕地盯著流雲,陳玉白隨後趕到,看著眼前的景象,雖有疑,卻也無可奈何。只能將流雲先行收押。
流雲神平靜,沒有辯解,只是深深看了一眼秦冠初,任由捕快上前,跟著陳玉白離去。
過流雲的描述,還有兇手將他們同時引到這個地方,就是讓他們看到這個場面。這就是一場明晃晃的栽贓。陳玉白心中清楚,秦冠初本不會承認是有人易容流雲的模樣襲擊他。
更何況,流雲孤一人,沒有證人,即便他百般辯解,也難以服眾,秦冠初的指控,再加上“吻合的劍傷”,己然形了“鐵證”。
但只有陳玉白相信沒有用,那些剛剛褪去的聲浪再次襲來,朝堂之上,流言西起,員們紛紛上奏,要求嚴懲流雲,所有人都只想把這件事推向高,將蕭清禾拉下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