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3:患者家屬
肖繹從口袋裡出一支簽字筆，“路過，你們陳主任讓我還筆。”
護士會心一笑，都說在醫院，筆比手刀稀缺，可以借錢但不能借筆。
他們說話間，趙令宜已經把藥水流速調到最慢，護士過來熱心地叮囑文莉，“特別疼就告訴我，我給你停了。”
文莉點點頭。
趙令宜跟著道謝，“謝謝了。”也看向肖繹，朝他客氣一笑。
肖繹似乎是準備走，轉前又打量了一眼，提示道，“開水站有熱水。”
“哦，我知道，”趙令宜掃了眼桌上的礦泉水，“……護士站沒杯子了。”
凌晨四點，趙令宜跟著肖繹上到五樓心臟中心，站在心外科辦公室門口，看著肖繹走進去……給找一次杯子。
稍稍往辦公室裡瞄了眼，裡面只有一個男醫生，仰靠在椅子上睡覺。
肖繹從鐵皮櫃裡找出兩隻一次紙杯，到飲水機前接了兩杯熱水，遞給。
趙令宜接過這兩杯蹭來的水，手心瞬間暖和起來。
春天還沒到，深夜依然寒冷刺骨，醫院四通風，空調也無濟於事，折騰一晚上，終於喝上口熱水，上熨帖不。
“謝謝，”補充稱呼，“……肖醫生。”
肖繹語氣很淡，“水恐怕要掛到天亮，家屬可以休息會。”
他好心提醒，趙令宜也笑笑，“睡是睡不著了，我批批卷子看看書就過去了。”
肖繹看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你帶了書來醫院？”
“電子書。”趙令宜解釋，“我看電子教材。”
肖繹輕點下頭，沒再接話。
深夜的辦公室外闃靜無聲，極度安靜的環境讓這幾秒沉默，變得漫長。
趙令宜後知後覺地到一尷尬，怎麼莫名其妙站在辦公室門口和他閒聊起來了？
走廊燈亮如白晝，他比高出許多，仍略低著頭，只是眼神沒落在上。
趙令宜也低著頭，著手上溫熱的紙杯，心裡醞釀著道別離開的話。
“肖老師，哪一床？”裡頭睡覺的男醫生似乎被吵醒，語氣警惕。
“沒事，”肖繹轉頭答道，“患者家屬來要杯水。”
趙令宜微楞，好吧，說的也沒錯，的確是來要杯水喝……
下樓再回到急診輸室，文莉已經睡下，趙令宜把兩杯水一起放在桌上，看著紙杯上醫院的logo忽然想起，肖繹的筆好像沒還？
將近六點，天還沒亮，文莉媽媽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孩趕來醫院，看臉憔悴得很，想必是擔心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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