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鬼東西追上來了,我跟老羅殿後,你們先走,要是我沒能回去,替我照看一下我族的孩子。”
“你還是那麼逞強,一個人怎麼對付得了他們,我來幫你。”
……
各種聲音耳,離秦箏很近,又彷彿很遠,差不多適應了這陣白,秦箏扯下眼上的布條。
這個是白的世界,往上看是凝固的白雲,往下看不見跟著一起攀爬的眾人,左右皆是茫茫白霧。
前方有兩道不一樣的彩,一朵黑的花長在黃褐木頭上,底部的黑死死纏繞住蘭櫻樹,像一副詭異的圖畫。
蘭櫻樹已經大變樣,黑花卻還是那個模樣,時間彷彿在它上凝固,不曾讓它發生分毫改變。
秦箏出一箭,箭擊中黑花的瞬間到同樣力道的衝撞,立即潰散消失。
靈箭、木箭、鐵箭,無一例外,傷不了黑花分毫。
“怎麼不說話了,死到臨頭不留點言嗎?”秦箏出聲問道。
大荒神的語氣變得和平:“你想聽什麼,聽我認錯還是求饒,有用嗎?”
秦箏:“我想聽怎樣才能殺了你。”
“你今日殺了我又如何,世上有無數個明湘,總有一天還會出現另一個我,百年、千年、萬年……你能殺多久?”大荒神問道。
秦箏:“民多縱,聖人導之以其禮,民多愚,聖人導之以其智,讓百姓開智明禮,再加以法律與道德束縛,可以減像明湘這樣的悲劇。”
雖然做不到教化天下萬民,但會竭盡所能去做,若是後世再養出一個大荒神,那也是後人的事了,不這份心。
走近黑花,不再嘗試攻擊,而是把手過去。
大荒神說道:“你是長周界命運氣運最強盛之人,從我去到長周界的第一天開始,就在關注你。”
秦箏:“所以呢,得出了什麼結論?”
大荒神:“你做了很多好事,不畏權貴、為民除害,連幫小孩趕老鼠這樣的事都能做,小到驅趕妖,大到替人接生。”
“接生那件事我是趕鴨子上架,大雨天產婦早產,接生婆遲遲趕不到,我也是沒辦法,t而且我沒做什麼,生孩子是產婦的努力,我只是給渡了點靈力。”秦箏宣告道,手指到黑花的。
當時是第一次見人生產,被嚇到了,想給產婦吃丹藥又怕對方撐不住,要不是不知道接生婆的方向,都想快點衝出去把人扛回來。
大荒神:“你做得很好,母平安,那個小孩是有造化的人。”
“謝謝誇獎,那我更要快點把你弄死了,不然你又要搶人家的造化。”秦箏平靜道。
兩人平和的聊著天,不像是生死仇敵,而是一對認識多年的好友。
大荒神:“你知道這朵花是什麼嗎?”
秦箏:“是什麼?”
大荒神:“那個讓我娘飽痛苦的男人很會畫畫,有一次他要畫一朵花,花本來是紅的,他不小心把墨潑上去,又不肯承認自己失誤,就把花塗黑,告訴我說世上有這種花,他離開的那天,說要去找這朵花送給我,然後再也沒回來。”
秦箏:“往好了想想,說不定他不是丟下你們,而是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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