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坦白
當他睡的迷迷糊糊時，聽見外面一陣喧鬧，然後自己的房門便被人大力推開。
一個影坐到了他旁，將他從床上一把撈起。
燕聿禎臉黑的能滴出水來：“陳述，守好門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靠近這裡。”
陳述領命離去，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藉著昏暗的月燕青淮打量著燕聿禎的神，鼻尖不經意間鑽一腥氣，他來不及深想。對面的燕聿禎突然吼出聲：“說，你到底是誰？”
他的力氣極大，幾乎要將燕青淮的骨頭碎。
燕青淮這下也有些茫然，不知他今天什麼瘋:“父王，我是淮兒啊，你不認識我了嗎。”
燕聿禎不說話，只用黑漆漆的眼神直直的盯著他，“或者我換個問法，你應該是誰？從你出生開始，你便不哭不鬧，所有人都誇你很乖。再大一些，每次你母妃帶你參加各種宴會你總能輕鬆應對各種場面，甚至知道這京中貴人的所有喜好，知道每一句話要如何說。別人不知，但我又何嘗不清楚，你兩歲便能讀書識字，每次去哪茶館，你聽的不是那說書人講的故事，而是那些達顯貴的秘辛。可是你才三歲，這真的只是天賦異稟嗎。”
他頓了一下，接著道：“我有時候都懷疑你是不是那重活一世之人，如果這樣，那我在那個世界扮演的又是什麼角，才讓你一見到我便大驚失，之後便避之不及。”
燕青淮聽完他的話，不愧是後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攝政王，當真聰明。
只從這些本沒人在意的細節便猜出了自己是重活一世之人，畢竟誰會相信一個孩子會有這麼重的心機呢。
燕青淮突然笑了，然後他對上燕聿禎的眼睛：“所以呢，尊貴的裕王爺，覺得自己生了個怪，想要殺了我？”
燕青淮在笑，但燕聿禎卻覺得他這是破罐子破摔，被人拆穿後他連辯解都不想。
他一直都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從來都隨心所，不在意任何事，沒有任何煩惱。
可是那真的還是人嘛，那就像一個活在世上的行走一般。他不知道燕青淮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讓它變這樣。
他慢慢放開燕青淮的肩膀，輕輕了他的頭：“不論你曾經是誰，做過什麼，你現在都是阿爹的孩子，永遠都是。”
燕青淮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又是這個眼神，他的眼底盛滿心疼，又夾雜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悲傷。
他又在這裝什麼假好人，他頓一無名火湧上心頭。
他抬頭對上燕聿禎的眼睛：“呵，我敢說你敢信嗎，裕王殿下。上一輩子是我親手殺了你。”
燕聿禎眉頭一皺：“繼續。”
燕青淮楞住了，他面對自己的生死仇人就這個態度？
他不信。索說都說了，他便將前世發生之事如倒豆一般全都說了出來。
一個時辰後，燕青淮覺口乾舌燥，看向對面的燕聿禎：“怎麼樣，裕王殿下，現在你還想我活著嗎。”
燕聿禎先替他理了理微的襟，才開口：“我說過不論你是誰，你現在都是我燕聿禎的兒子，誰也不能你。時辰不早了，快些睡吧。”
燕青淮瞥了他一眼，切，無趣。他早該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人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是那副虛假的臉。
他倒頭就睡也不去看邊人的反應。
燕聿禎為兒子掖了掖被角，才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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