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融道之境，暗流漸起 七日後，符籙……
七日後, 符籙峰。
林晚第一次踏火雲真人的私人府——不是符心殿那等莊嚴肅穆的場所，而是一座建在山腰竹林間的小院。竹籬茅舍，清泉繞階, 院中種著幾畦靈藥, 藥香混合著竹葉清氣, 倒像個居老農的住。
“來了？”火雲真人正蹲在藥田裡, 挽著袖子給一株“清心草”除草，頭也不抬，“自己找地方坐，茶在屋裡，壺是紅的那個。”
林晚走進茅屋。屋很簡樸, 一桌一椅一榻，牆上掛著幾幅字畫。但細看之下, 那些字畫的筆中皆蘊含著妙的符道真意，尤其那幅《竹石圖》，竹葉的每一條紋路都是一個完整的符文。
倒了茶，在院中石凳上坐下等候。
一炷香後, 火雲真人洗了手走過來，端起倒的茶喝了一口，滿意點頭：“嗯, 水溫剛好, 茶葉放得也合適。你這丫頭, 連倒茶都著‘剛剛好’的勁。”
“師尊過獎。”
“不是誇你, 是說你太繃著。”火雲真人在對面坐下，放下茶杯，打量著，“擂臺戰我看了。意境用得不錯, 但太刻意——‘靜’不是出來的，是自然而然流的。你當時滿腦子想著‘我要鎮住他’，反而落了痕跡。”
林晚一怔，細想那日景，確實如此。
“靜心訣前三層，是‘己’。”火雲真人緩緩道，“第一層過濾，是把外界雜音關在門外。第二層轉化，是把闖進來的雜音變養料。第三層利用，是主控制開門關門的時機。”
“而第四層‘融道’……”他出手，指尖在空中虛劃。
沒有靈力波，沒有符文顯現。但林晚看見，他指尖所過之，空氣中的微塵、線、甚至靈氣流的軌跡，都自然而然地“安靜”下來。那不是制，是融——他了“靜”本的一部分。
“不是你在駕馭靜，是你了靜。”火雲真人收回手，“到了這個境界，你無需刻意t釋放意境，你站在哪裡，哪裡就是‘靜’的領域。同樣，你若想‘’，念頭一，便是雷霆萬鈞。”
林晚若有所悟。
“當然，你現在還差得遠。”火雲真人潑冷水，“讓你來，是先種下一顆‘融道’的種子。怎麼長，看你自己。這是第四層心法——”
他彈指，一道金沒林晚眉心。
不同於前三層的修煉步驟，第四層心法更像一篇玄奧的經文，充滿喻和悟。核心只有十二個字：
“心與道合，意與境融，與符同。”
“回去慢慢悟，每日晨昏各觀想一個時辰。”火雲真人叮囑，“記住，這不是練出來的，是‘修’出來的。你越刻意，離它越遠。”
“弟子明白。”林晚記下。
“好了，正事說完，說點閒事。”火雲真人又給自己倒了杯茶，語氣隨意，“你在擂臺上了意境，這幾天，宗門裡不太平。”
“可有麻煩？”
“麻煩倒沒有，眼紅的有不。”火雲真人嗤笑，“劍峰那個老古板，昨天還傳音問我，要不要讓你轉修劍道，說你這意境天賦不練劍可惜了。丹峰的老太婆想讓你去學煉丹，說靜心意境對控火有大用。就連掌門都私下問了一句……”
他頓了頓，看林晚：“你怎麼想？若想兼修，為師不攔你。不過貪多嚼不爛，符道博大深，夠你鑽研一輩子了。”
“弟子只修符道。”林晚毫不猶豫。
“好，有志氣。”火雲真人滿意點頭，“那這些人，為師替你擋了。不過有個人，你得自己應付。”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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