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只要我們的意志不垮,城就不會破。”張遼轉過,快速下達命令,“立刻將城中所有的資集中起來,分配到四面城牆。發城中百姓,協助加固城防。另外……”
他快步走到書案前,提筆龍飛舞地寫下急件,蓋上加急的紅印:“馬上派出最快的信使,一天三封告急文書,八百里加急飛報都求援!告訴主公,徐州危在旦夕,懇請即刻從江東調主力騎兵回防!”
他是騎兵戰神,只要手裡有騎兵,心裡便不會慌。
一隻只信鴿沖天而起,一匹匹快馬飛馳而出,帶著徐州將士最後的希,向著西南方疾馳。
訊息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都漢中王府的寧靜。
議事廳,法正、龐統等人看著案几上那三封沾著信使汗水與泥土的告急文書,神皆是無比凝重。
“主公,曹這一手圍魏救趙,端的是狠辣無比。”法正的眉頭鎖,快速分析著當前的局勢。
“他看準了我們在江東的立足未穩,想要趁火打劫。徐州只有一萬步兵,面對五萬虎豹騎和青州重騎的平原衝鋒,絕無勝算。”
龐統也收起了酒葫蘆,表十分嚴肅:“孝直言之有理。徐州乃我軍北方門戶,絕不能丟。”
“臣建議,立刻用剛剛收編的江東水師,沿著水路快速北上,同時調荊州的一萬騎兵銳,火速增援徐州。”
“只要我們的大軍能及時趕到,依託城池堅守,曹軍的騎兵久攻不下,糧草耗盡後自然會退兵。”
在所有人看來,這無疑是最穩妥、也是唯一正確的應對之策。
面對敵方最恐怖的陸地王牌,避其鋒芒、倚城堅守、等待主力回防,這是任何一個讀兵法的人都會做出的正常選擇。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劉錚下達調兵回防的命令。
然而,劉錚卻靜靜地站在沙盤前,目凝視著徐州那片廣袤的平原。
他的臉上不僅沒有毫的驚慌,反而緩緩出一抹令人捉不的從容微笑。
“調江東主力回防?倚城堅守?”劉錚輕輕搖了搖頭,轉過,目掃過在場的眾位謀臣,“如果孤這麼做了,豈不是正好落了曹孟德的算計之中?他要的,就是孤疲於奔命,就是孤在江東和徐州之間顧此失彼。”
法正一愣,心中升起一不解:“那主公的意思是……”
劉錚走到書案前,拿起一支硃砂筆,在空白的絹布上寫下了一道讓全場瞬間陷譁然的命令。
他將絹布遞給旁邊的傳令,聲音平穩卻著石破天驚的瘋狂:“傳孤的命令給徐州張遼:不用固守城池,也不要指江東會調一兵一卒回去救援。”
劉錚頓了頓,眼神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銳利芒:“讓他開啟城門,率領那一萬步兵,在城外的開闊平原上列陣。孤要他們,在平原上,正面對決曹的五萬虎豹騎!”
此令一齣,整個議事廳頓時雀無聲,隨即發出不可遏制的驚呼。
步兵放棄城牆的保護,去平原上撼五倍於己的重灌騎兵?
這在傳統的戰爭認知裡,簡直與引頸就戮毫無分別!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們的主公,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看似荒謬至極的決斷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瘋狂的底牌。
都漢中王府的議事廳,短暫的靜寂之後,隨之而來的是一片激烈的探討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