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司馬徽病危
翌日清晨，連綿了數日的荊州秋雨不僅未停，反而愈發悽。
灰濛濛的天際彷彿要在襄城的城頭上，得人不過氣來。
而比這秋雨更令人到抑的，是一則猶如驚雷般瞬間席捲整個荊州場與市井的噩耗。
水鏡先生司馬徽，倒下了。
訊息最初是從太守府的后角門傳出來的。
天剛矇矇亮，幾名倒夜香的僕役親眼看見，城中最為德高重的三位老名醫被太守府的護衛提著領，連滾帶爬地拽進了宅。
不多時，一盆接一盆腥紅的水被端了出來，傾倒在後院的暗裡，目驚心。
到了午時，太守府的幾位年輕主簿已經徹底了陣腳。
這些被劉錚破格提拔上來的寒門子弟，平日裡在司馬徽的羽翼下理政務井井有條。
可一旦失去了這定海神針，面對堆積如山的軍國大事，頓時顯得手足無措。
“封鎖訊息！不許任何人進出太守府！”
“快，八百里加急，即刻派人前往益州向主公報信！”
年輕員們蒼白著臉，在正堂發出互相矛盾的指令。
太守府的大門時而閉，時而又因為要遣派信使而匆忙大開。
整個荊州的中樞，眼可見地陷了一片群龍無首的巨大恐慌之中。
與此同時，這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到了駐紮在長江水面的荊州水師。
午後的江面上，秋霧瀰漫。
那道橫斷長江的百鍊鐵鎖，此刻因為岸邊絞盤無人嚴格值守，中央的一截竟出現鬆弛，無力地浸泡在江水裡。
巡江的蒙衝快船不復前幾日的嚴整，幾艘巡邏船甚至停靠在背風的蘆葦裡，船上的甲士們三三兩兩地聚在船篷下躲雨，軍心渙散的模樣表無。
主帥垂危，生死不知。
對於這些底層的將士而言，不知道明天荊州到底聽誰的令，自然也就失去了繼續在寒風冷雨中賣命的力。
而這一切，都被藏在暗的眼睛，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
襄城外，一看似荒廢的世家莊園深，此刻卻正經歷著一場狂熱的狂歡。
荊州殘存的七大世家家主，再次秘聚集於此。
只是這一次，他們臉上的霾與恐懼已被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坐在主位上的蔡氏家主激得雙手抖，“我本以為還要等到三日後他巡視河堤時才能手，沒想到，這老匹夫竟然自己先熬不住了！”
“蔡公，訊息確切嗎？莫不是司馬徽的苦計？”一名生多疑的家主小心翼翼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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