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水河畔》第一百八十九章 工地風波(四)(1)

作者:那時窗前聽雨·9天前

燥熱的風穿過石川村部的小院,吹得院中古槐的枝葉簌簌作響。斑駁的樹影落在青磚地上,明明是盛夏最尋常的景,此刻卻襯得滿院氣氛凝滯抑,連流的熱風都帶著幾分沉滯的重量。

方才浩浩小院的一行人,瞬間打破了村部整日的冷清寂寥。

十幾名村民並肩立在院中,人人面沉肅、眼底含怒,方才在工地積的委屈與疑,盡數凝在眉眼之間。劉洋、宇文松、桃花三人立在廊前,姿端正、神篤定,靜靜盯著屋侷促不安的村會計周貴,沒有一人開口,卻自帶一無聲的

老舊的木桌木椅靜靜佇立,牆上泛黃的報紙邊角微微卷起,簡陋的村部辦公室,此刻了釐清是非、辨明真假的公堂。

周貴在辦公桌後僵立著,渾得如同被釘在原地。

他方才隔著窗紙見眾人趕來時,早已心神大、方寸盡失,此刻直面滿院人的目,更是手足無措、心慌氣短。他強撐著慌的心神,勉強從椅上站起,臉上扯出一抹乾的笑意,那笑意浮在表面,半點落不進眼底。

一雙眼睛飄忽躲閃,不敢看正氣凜然的劉洋,不敢看沉靜通的桃花,更不敢對視後一眾被矇騙、被辜負的鄉里鄉親。他視線四游離,落在桌角、落在牆面、落在窗外老槐樹的枝葉間,唯獨不敢落向眼前的人、桌上的憑證。

張與恐懼纏得他頭髮,出口的聲音細細,帶著藏不住的慌與心虛:

“劉……劉經理,宇文兄弟,桃花妹子,還有各位鄉親……你們……你們今兒個咋齊有時間來村部,是……是有啥事?”

上故作糊塗、刻意裝傻,心底早已翻起驚濤駭浪。

他比誰都清楚這群人登門的緣由,也比誰都明白事的輕重利害。

上個月十六日,青石建設撥付的八萬七千塊徵地補償款,早已穩穩賬村集對公賬戶,賬回執、流水記錄、對賬清單,件件齊全、清清楚楚。這筆專屬全村百姓的錢款,被村長一手授意截留賬,嚴令他不準對外聲張、不準下發到戶,反倒刻意對外散播假話,謊稱專案部從未撥款。

短短月餘時間,靠著這一句瞞心昧己的謊話,功挑唆全村百姓怨恨專案部、聚眾堵路停工,讓踏實做事的工程隊白白背了天大的黑鍋。

周貴心裡亮,此事從頭到尾,皆是村委私心作祟、刻意欺上瞞下。一旦徹底敗,不僅主導此事的村長難逃追責,為經手做賬、知不報的會計,他同樣罪責難逃、聲名盡毀、工作不保。

一念及此,他心底的恐慌愈發濃烈,後背早已悄悄沁出一層冷汗。

劉洋看著他刻意裝傻、推諉敷衍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沉冷。

子耿直坦,最見不得這種藏私耍、欺瞞鄉鄰、推諉避責的小人做派。沒有半句多餘寒暄,不給他毫裝傻糊弄的餘地,大步上前一步,抬手將懷中帶來的一疊紙質憑證,穩穩重重、端端正正放在佈滿磨痕的老舊辦公桌上。

紙頁平鋪展開,鮮紅的銀行公章、財務專用章醒目莊重,黑白字跡清清楚楚、鐵證如山。

他目銳利肅穆,語氣鏗鏘有力、字字擲地有聲,開門見山、直擊要害,沒有半分迂迴拖沓:

“週會計,我們今兒個專程前來,不為瑣事、不扯閒話,只問你一件事關全村百姓、事關工程大局的要事。”

“上月十六日,青石建設專案部,依規撥付至青石嶺村集對公賬戶的八萬七千塊徵地補償款,你到底收到沒有?”

一句質問,乾脆利落、直擊核心,瞬間刺破了周貴刻意偽裝的平靜。

周貴渾猛地一僵,如遭重擊,形微微晃,臉上最後一偽裝的笑意徹底碎裂消散。方才還強裝鎮定的面,瞬間慘白如紙,毫無半點。細的冷汗順著額頭層層冒出,順著臉頰緩緩落,控制地哆嗦著,張口結舌、支支吾吾,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我這個……賬……賬目繁雜……我……我記不太清……”

他眼神死死躲閃,不敢低頭桌上確鑿的憑證,不敢直視劉洋嚴肅銳利的目,更不敢看向院中日漸躁的村民。只能靠著含糊其辭、模稜兩可的推,妄圖矇混過關、遮掩真相,抱著最後一僥倖,盼著能糊弄過去、不了了之。

可在場眾人,早已被他這副心虛躲閃的模樣徹底激怒。

後一眾村民見狀,瞬間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與委屈,紛紛往前踏出一步,人聲鼎沸、句句質問,力如山似海,盡數在周貴一人上。

“周貴!你別裝傻充愣!老實說!到底收到沒收到!”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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