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徹底沉進遠的屋簷,天一點點染溫的藏藍,小院裡那棵老桃樹被夜輕輕裹住,滿樹平安結不再顯眼,只餘下淡淡的、安心的廓。
辭九歲在樹下晃悠到腳發酸,晚風一吹,渾都鬆快,之前被數學課榨乾的氣神總算一點點回了籠。踩著月慢悠悠走回屋裡,客廳暖黃的燈亮著,空氣中還飄著晚飯殘留的香氣,每一都著讓人安心的氣息。
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溼潤,渾懶洋洋的,只想立刻撲到床上,把自己裹進的被子裡,徹底擺爛到天亮。
“終於可以休息了……”
腳步輕飄飄地走進自己的房間,往床上一倒,整個人陷進蓬鬆的被褥裡,舒服得差點發出喟嘆。
“好舒服啊——”
就在準備閉眼,首接一覺睡到明天天亮時,腦海裡毫無預兆地響起系統冰冷又清醒的聲音。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辭九歲懵了一瞬,腦子還在放空狀態,聲音含糊不清:“嗯?咋了?”
“數學作業啊。”
短短五個字,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
房間裡瞬間安靜得可怕。
沉默是金,沉默是銀,沉默是辭九歲此刻被數學作業追殺的絕。
整個人僵在床上,下午數學課上那昏天黑地、靈魂出竅的畫面猛地湧進腦海。那一整節課,要麼發呆,要麼犯困,要麼在心裡哀嚎,哪有半分心思去聽什麼作業、什麼練習卷?
辭九歲僵了好幾秒,才遲鈍地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自欺欺人的僥倖:“……作業是啥?”
系統無提醒:“就是上課發的那張練習卷。”
辭九歲:“……”
磨磨蹭蹭從床上爬起來,一臉生無可地從書包裡翻出那張薄薄的數學卷。
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可在眼裡,跟鬼畫符沒半點區別。
十分鐘後——
辭九歲坐在書桌前,整個人像是被走了三魂七魄,蔫得比上課時還要厲害。
筆尖在指尖轉了半天,愣是沒落下一個字。
題目上的漢字、字母、符號、圖形扭打一團,每個單字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完全不知道在說什麼。
“這到底寫的啥啊……”
小聲嘀咕,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紙張被無意識地在手裡,邊緣己經皺起一大半,皺的,全是焦躁不安的痕跡。一隻手撐著胳膊,腦袋沉甸甸的,另一隻手握著筆,半天畫不出一個正經公式,眼底的迷茫濃得化不開。
窗外天徹底暗了,別家的燈一盞盞暗下去,房間的燈還亮得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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