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這幾天的直播真的讓他爽到了,雖然他不知道那些滿清皇帝們是什麼反應,但一想到一個巨大的天幕掛在天空之上,他手指著那些腐朽的封建皇帝罵得天下皆知,他心就湧上一熱流。
那是激,是興。
每天帶薪罵人,不用擔心生活力,還能釋放心裡的不快,這種日子,給個神仙才換。
“大家好,歡迎回來。”
天幕在無數個時空的夜空中緩緩展開,淡金的芒照亮了各個時空的夜晚。
林凡今天的語氣比前幾期沉了一些,不再像罵乾隆那樣火力全開地嘲諷,而是一種更深層的疲憊,像是翻開了一本註定以失敗告終的爛賬,明知道下一頁寫的什麼,卻還是得念出來。
“昨天我們說完了了乾隆,今天我來講講繼承他那個破爛帝國的倒黴蛋——嘉慶皇帝,新覺羅。顒琰。”
嘉慶二十年的紫城養心殿,五十五歲的老皇帝正伏在案上批奏摺。
他的腰背已經明顯佝僂,老花鏡到鼻尖也不去扶,只是機械地翻開一本又一本的摺子,用硃筆在上面畫圈。
大多數摺子上只批“知道了”三個字,有時候連“知道了”都懶得寫全,只畫一個圈,這個圈裡裝著整個帝國江河日下的無奈。
天幕亮起的時候,嘉慶正在批戶部遞上來的摺子。
摺子上寫著各省奏報的錢糧虧空,一省比一省慘烈,直隸虧空八十萬兩,山東虧空六十萬兩,河南虧空更多。
他正準備照例批“知道了”三個字,手指卻忽然頓住了。
他現在也知道天幕上的林凡對他們滿清皇室沒啥好,所以他沒有想過去外面看天幕,也免了被林凡隔著天幕指著鼻子罵的尷尬。
但天幕的聲音卻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裡。
天幕上的林凡正在歷數他從乾隆手裡繼承的那份產清單。
“嘉慶接手的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和珅跌倒嘉慶吃飽,這是他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他那個不靠譜的老爸給他留下了和紳,抄了和珅的八百萬兩家產,國庫才勉強有了點活錢。”
“但和珅的錢經不住花,抄完和珅之後,他才發現整個大清已經被他爹乾隆掏空了。”
“僚系的腐敗不但沒有因為殺了和珅而有任何好轉,反而愈演愈烈。”
“嘉慶自己也知道,他在親政那年的正月下詔書求直言,詔書寫得極其誠懇‘諸臣務須宅心虛公,將用人行政。興除利弊。有裨實政者,各抒誠悃,據實敷陳,佐朕不逮。’”
“翻譯大白話就是你們有什麼話就大膽說,朕一定聽,一定改。”
嘉慶手中的硃筆“啪”地落在奏摺上,紅的墨跡洇開了一大片。
他抬起頭,過養心殿的窗欞,看到了那塊懸在夜幕中的巨大幕。
這些天的天幕直播他自然也看了,乾隆被罵得狗淋頭的時候,他心裡甚至還有過一快意,畢竟他當了四年傀儡皇帝,對乾隆的恨意藏在骨子裡。
他知道林凡不會對自己有什麼好評價,但林凡說的話是真的說到自己心裡了啊。
自己也想當個好皇帝啊,可惜自己那個老不死的阿瑪把國家敗得實在太嚴重了。
“效果呢?”天幕上林凡的語氣帶著一嘲諷,“一開始確實熱鬧了幾天,但沒過幾年,這進諫的風就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