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沒有人敢應聲。
肅順低著頭,角微微搐了一下。
“當時就是肅順曾一再勸咸暫避鋒芒前往熱河。”
“可肅順勸的是‘避’,而不是‘常駐’,他沒想到咸到了熱河本就沒打算回去。”
“而奕?留守北京與洋人談判的那個月,咸在熱河每天只做兩件事,聽戲和縱慾。”
“他在熱河行宮裡不理朝政,每天聲歌舞。蒐羅娼優。醉生夢死。”
“咸還有一個惡習那就是酗酒,他一喝起來就要喝到不省人事,喝醉了就髮脾氣,輒要殺邊的太監宮。”
“宮中上下被他嚇得飛狗跳,等第二天酒醒了,他又會疚,然後繼續喝酒。”
“這種反覆無常的緒暴了他的弱和窩囊。”
“而他不只是窩囊,他還好。酗酒。嗜藥。吸毒。”
咸從榻上跳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衝到殿門口,指著天上的幕破口大罵:“妖孽!誅你九族!來人!去查!把這個妖人給朕找出來!”
沒有人。
所有的太監和侍衛都跪在地上,額頭著冰冷的地磚,像一排排沒有生命的石雕。
因為他們知道,天幕上的妖人是兩百多年後的人,誅他的九族?你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咸剛登基時也曾滿懷期要振興大清,可太平天國席捲江南的時候他束手無策,英法聯軍攻陷天津的時候他只問了一句‘會不會打到北京’,聽到彙報說洋人已經朝北京方向來了,他連想都沒想,連夜就跑了。”
“他丟的祖宗基業不僅僅是紫城,還有六十多萬平方公里的土地,在他的手上籤訂了中俄《璦琿條約》,割走了黑龍江以北六十萬平方公里,《北京條約》又把烏蘇里江以東四十多萬平方公里割給了俄國。”
“加起來一百多萬平方公里,相當於幾個省加起來的地盤,全部丟在了咸手裡。”
京師的恭王府裡,恭親王奕?站在書房窗前,仰頭看著天幕,一言不發。
天幕罵咸逃跑的時候,他的角微微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他可太知道了。
當年英法聯軍兵臨城下,他跪在養心殿裡求咸不要走,說皇上一走京師必。
咸怎麼回答他的?“六弟,你留下來,你比朕能幹。”然後一拍屁就跑了。
奕?把北京城從洋人手裡救回來,簽了那份喪權辱國的條約,到頭來還被熱河那幫顧命大臣排在權力核心之外。
此刻他看到天幕把咸的底得乾乾淨淨,心中五味雜陳。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冷聲說了句:“四哥,你要不是皇帝,你早就死在街上了。”
但這一切都與咸沒多大關係了,林凡的罵聲傳遍了全國上下,誰都知道這個腐朽的清政府是沒救了。
一些有識之士開始正式考慮怎麼推翻滿清政權,把這個多災多難的華夏從泥潭裡拉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