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時空，黑著臉的朱元璋把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作為一個造反起家的皇帝，他哪裡不懂“均田免賦”這西個字的殺傷力。
可以說華夏上下幾千年的皇帝裡，沒有人比他更懂這西個字對於農民的意義了。
再加上“穿他娘，吃他娘，開了大門迎闖王，闖王來時不納糧”這種煽力極強的民謠一齣，朱元璋知道自己所建立的大明要亡了，而且是完全沒救了。
他頹然地坐在龍椅上，雙目無神地盯著天幕。
“崇禎十西年，李自手裡的兵馬又足了，於是他決定幹一票大的，他要攻佔。”
“是明朝的陪都，也是福王朱常洵的封地。”
“福王是萬曆皇帝最寵的兒子，當年國本之爭的主角之一。他在積攢了幾十年的財富，富可敵國。”
“但李自攻破的時候，福王的倉庫裡堆滿了糧食和金銀，而城裡的百姓正在死。”
“史書記載，李自攻下後，打開了福王的糧倉，賑濟百姓。”
“福王朱常洵被活捉，李自殺了他，跟鹿一起煮了大鍋飯，號稱‘福祿宴’。”
“這一年，李自自稱‘奉天倡義大元帥’，在河南建立了自己的軍政系。”
“崇禎十五年，李自第三次圍攻開封。”
“這一次，開封城的明軍負隅頑抗。李自圍城數月，城中糧草斷絕，百姓死者無數。”
“到了九月，雙方都打急了。城中明軍決開黃河，想用水淹死闖軍。李自也派人決開馬家口，想反過來用水灌城。”
“結果，兩黃河同時決堤。夜間河水從北門湧開封，城中瞬間化作一片汪洋。鐘樓、鼓樓和周王府的紫城頂部，是城牆上僅存的出水面的地方。”
“城中百姓死者十之二三，數十萬人被淹死在渾濁的黃水裡。”
“開封城毀於一旦，這座宋代的故都，中原地區最繁華的城市，從此永遠地失去了曾經的輝煌。”
林凡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開封之戰，是李自軍事生涯中最有爭議的一頁。有人說決堤是明軍乾的，李自是害者，也有人說決堤是李自乾的，他是故意水淹開封。”
“真相是什麼，三百多年後己經沒有人能說清楚了。”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開封城的毀滅，數十萬人的死亡，當時的明軍和李自誰都不了干係。”
天幕下，崇禎十六年。
崇禎皇帝坐在乾清宮裡，一言不發。
他的手在發抖，天幕裡早就提到了自己是大明最後一任皇帝，大明就亡在自己手裡。
林凡講大明的這些天，他每天把手裡沒批完的奏摺都放下了，就是想從天幕上看出一些自己可以改進的地方。
林凡講到他弄死魏忠賢錯信東林黨，他很認同。
剛登基時自己躊躇滿志，總覺得自己能夠把大明帶上覆興的道路，但是在皇位上坐了十六年後，他知道大明回天乏了，也知道自己真的不是個當皇帝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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