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梁山伯便在戴逵的陪同下,前往國子監。
國子監,作為東晉最高的方學府,坐落在建康城最清淨的東郊,佔地廣闊,古木參天,充滿了濃厚的學氣息。
當梁山伯的馬車抵達國子監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吃了一驚。
只見大門外,黑地站滿了人,說也有上千。
這些人,無一例外,都是穿儒衫的年輕學子。他們長了脖子,翹首以盼,臉上寫滿了激和崇拜。
“恭迎梁將軍!”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問候聲響徹雲霄。
“恭迎梁將軍!”
這陣仗,比皇帝出巡還要誇張。
梁山伯被這熱嚇了一跳,連忙下車,對著眾人拱手作揖:“諸位同學厚,山伯愧不敢當。”
他旁的戴逵,看著這番景象,眼中也閃過一複雜的神。他在這裡待了十年,從未見過任何一位名士或高,能有如此大的號召力。
“將軍,請吧。祭酒大人和博士們己經在講堂等候了。”戴逵低聲提醒道。
梁山伯點了點頭,在學子們自分開的一條通道中,向國子監的主講堂——明倫堂走去。
一路上,他能到無數道熾熱的目。這些目裡,有好奇,有敬佩,更有無限的嚮往。
他知道,自己昨天在朝堂上的那番話,己經徹底點燃了這些寒門學子心中的火焰。
他們苦讀多年,為的是什麼?不就是為了“學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實現自己的政治抱負嗎?
然而,在門閥制度森嚴的東晉,他們的上升通道幾乎被完全堵死。
而梁山伯的出現,就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
一個和他們一樣,甚至出還不如他們的“寒門”(在他們看來梁家己經沒落),竟然能憑藉自己的才華和膽識,一步登天,為皇帝面前的紅人,為手握重兵的將軍。
這給了他們一個無比巨大的希——原來,讀書真的可以改變命運!原來,只要有真本事,寒門也能出貴子!
梁山伯,己經了他們所有人的神偶像。
走進明倫堂,只見裡面更是座無虛席。不僅是學生,就連國子監的祭酒、博士、助教等所有教職人員,都悉數到場,正襟危坐。
見到梁山伯進來,國子監祭酒,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儒生,親自起迎接。
“梁將軍,久仰大名。今日能請到將軍來我監講學,實乃國子監全師生之榮幸。”
“祭酒大人言重了。山伯一介武夫,才疏學淺,今日只是來與諸位同學流心得,談不上講學。”梁山伯謙虛道。
一番客套之後,梁山伯被請上了講臺。
他看著臺下那一雙雙知識、機會的眼睛,心中早己打好了腹稿。
他今天不談玄學,不談經義,也不談詩詞歌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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