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畜的按牲畜數量徵稅,每羊一隻徵銀二分,也就是十六枚銅錢,每牛一頭徵銀一錢,每馬一匹徵銀二錢。”
“牧民若願意以羊、羊皮折抵稅銀,亦可按市價折算。”
“此事若得朝廷批准,則委魯姆衛可逐步自給自足,不必再仰賴甘肅轉運糧餉,於國於民,皆為大利。”
曹變蛟聽後,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公公這個法子想得周全,本候沒什麼意見。”
“只是這軍民屯田使司的,該由誰來當?”
曹化淳笑了笑:“咱家是個臣,按祖制不能兼任外。”
“這使司的主,自然得由朝廷委派。”
“不過眼下遠在數千裡之外,等朝廷派過來,不知要等到什麼時候。”
“咱家的意思是,先搭起架子來,使司的差事暫由之前調的老卒擔任,等朝廷的任命下來再移。”
曹變蛟點了點頭:“那就這麼辦吧,公公給朝廷上奏本的時候,本候也可以名。”
曹化淳拱手道:“那就有勞侯爺了。”
……
委魯姆城外,春日的灑在剛剛翻耕過的土地上,一片片新開墾的田壟整齊地延向遠方。
曹化淳站在一土坡上,看著遠幾十戶蒙古牧民正在幾名老農的指導下播種棉花,臉上出一難得的笑意。
他後跟著兩名從三千營調的老卒,手裡捧著厚厚的簿冊,正在低聲商議著什麼。
“曹公公,這幾日又有三戶人家從西邊跑過來,說是準噶爾那邊又抓了幾個想逃跑的牧民,當眾砍了頭。”
一名老卒上前一步,低聲音道。
曹化淳點點頭,淡淡道:“砍頭也攔不住人,和多和沁越是這樣,人心就越散。”
他轉過,順著土坡往下走,一邊走一邊說道:“這些跑過來的牧民,得讓他們儘快學會種地、養畜,改變他們隨水草而居的習慣,這樣才有利於朝廷治理西域。”
另一名老卒連忙道:“公公說的是,只是這些牧民祖祖輩輩放羊,哪裡會種地?”
“咱們從關請來的那些老農,一個人要教幾十戶,實在是忙不過來。”
曹化淳停下腳步,沉片刻道:“那就從先來的那些牧民裡,挑一些學得快的,讓他們再去教後來的。”
“學會了種地的,每人多分兩畝地,算是獎賞。”
“公公這法子好,有了盼頭,這些人學起來也上心。”
老卒笑著應道。
三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一新建的土坯房前。
房前空地上,幾名婦人正在晾曬羊,幾個孩子圍著一頭母羊嬉鬧。
一名老者看到曹化淳三人,雖是不認識對方,但卻認識他後的兩名老卒,連忙迎了上來,跪在地上,用生的漢話說道:“小人見過那(老爺的意思),多謝那,給我們地,給我們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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