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這筆錢,怕是有些問題。”
李為君迎上他的目,並沒有順著對方的話去說,而是反問道:
“盧家主的意思是,這錢不能當錢花?拿著它出去買東西,沒人會收?”
一句話,把盧冠所有準備好的說辭全部堵回了嗓子裡。
盧冠抿著,被李為君這一句反問打得滯了一瞬。
李為君沒有給他整理措辭的時間,接著說道,“盧家主,錢就是錢。”
“咱們只需要關注一件事,那就是這錢能不能花得出去。”
“在我看來,只要老百姓認,商販認,櫃上認,那它就是實打實的銀子。”
“就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那也是於貴家的貓膩,跟盧家主又有什麼關係?”
“盧家主只需把東西出來,收了銀子,這樁買賣就了結了。”
“難道盧家主覺得,於貴手裡的錢有貓膩,它就不是錢了?”
盧冠的臉徹底沉了下來。他直直地盯著李為君,放在扶手上的手指指節泛著白,聲音冷道:
“李大人,於貴的錢不乾淨,不乾淨的錢,我盧家如何敢收?”
李為君看著他,神平靜說道:
“既然盧家主有這個顧慮,那也無妨。”
“我們巡司,可以為他於貴作保。”
“如果將來能查出他這筆錢是非法所得,到那時候,這樁買賣該賠多,我們巡司一文不地賠給你。”
“可若是這錢不是非法所得,盧家主,你便不必管它從何來,你只管收下便是。”
龐碩站在旁邊,聽得角差點咧到後腦勺,哼哼了兩聲說道:
“就是!盧家主,人家於貴的錢,可是都擺在這兒了,你還推三阻四,你該不會是不想為君分憂,想抗旨吧?”
盧冠靠在椅背上,眼角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果斷否定道:
“老夫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沒這個意思,那你就收錢唄!”
龐碩雙手一攤,隨即轉頭朝於貴揚了揚下,說道:
“於貴,還愣著幹什麼?點出三萬兩銀子,給盧家主。”
他說著,從李為君手裡把那沓銀票又拿了過來,一把塞回於貴手中。
於貴雙手捧著銀票,手指微微發著,卻和方才在自家院中時完全不同。
那不是怕,而是一種都不住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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