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很快便都轉過頭去,元琉璃懶得與浪費口舌,索站起,寬大的袖子不經意地掃過茶杯,速度快到誰都反應不過來,兩隻茶杯應聲而碎了一地。
“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到了而已,不過兩隻茶杯,大不了我賠你四隻好了。”
“你!哼!我看這不是事關茶杯,而是事關你我!看看!你對我是多麼不滿啊!不過當了幾天郡主就到我面前擺譜,別忘了你以前跟我是同等份,這是你想改也改不了的!”
元琉璃秀眉顰起,不曉得是怎麼聯想到這個的,這事兒誰聽了不著急上火?況且自己丟人現眼也就罷了,若是捅出婁子來,旁人還要連帶著將也看輕,莫不是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樣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若不是為了挽回們這一家的面,就憑元琉瑤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討人厭的子,恨不得與這人此生永不相見,老死不相往來才好!
只可惜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想當不存在都不行,所幸現在份地位鉅變,也就不用再次次退讓,以前總認為進一步萬丈深淵,退一步海闊天空,可沒想到這人半點不領!
“你怎麼想便怎麼想吧,日後能不見還是不見得好,省的都鬧心,至於我母親說的什麼請安這種話不過是開玩笑,你不必當真,你不去打擾我,我才是真的安心。”
話說到這份上,完全沒有收回的餘地,也是,元琉璃與從小就不對盤,要是琉雲還在……
元琉瑤想著想著就想嚎啕大哭一場,奈何討厭的人還沒走,才不會在人前落淚,免得被人傳出什麼瞎話來,可那微紅的眼圈還是洩了此刻的悲哀。
愣了一下,眼睛當真沒有看錯?元琉璃實在不敢相信眼前之人會……哭?這麼……稚!可人心都是做的,難免會為他人的悲傷心疼。
“你怎麼了?你看起來……”
“你怎麼還沒走?快走吧,我這廟小,裝不下您這尊大佛!”
聽說話好像會減壽,元琉璃為了不被氣出病來,決定裝看不見,反正人都說讓走了,杵在這裡顯得太過愚蠢,難得的機會見到那位神,還是去見神吧。
焚骨之淵
“老王后,這就是七王爺的冰棺,仔細算來已經兩千年了,有您一直護著沒人敢提焚骨之事,今日怎麼想起來要……”
一個頭發胡子都花白的老頭畢恭畢敬地將老王后迎了進來,知道想見見七王爺的冰棺,這已經形了這兩千年來的慣例了,只是這一上來就提焚骨的事,未免有些奇怪!
老王后眼帶不捨地著冰棺,看著冰棺中沒有任何改變的兒子,還未看上兩眼便眼淚汪汪,其他人一見立馬閉上當自己不存在,這緒一上來最好的辦法是由著老王后哭!
等老王后哭夠了,那老頭才上前語重心長地說道:“這焚骨一事事關重大,向來都是要向老龍王知會一聲的,您看這不是為難小老兒嗎?”
老王后滿臉淚痕明明該是盡顯脆弱的時候,可眼神掃過來時竟是整個人銳利到讓人不寒而慄,那老頭囁嚅半天沒敢再提老龍王,他知道頭一刀頭還是一刀,還是先解決眼前的事再從長計議。
“行磐,這次的事你大可告知老龍王,但是在說的時候順帶一提二王爺元恪,還有元恪早就焚骨之事你瞞得不錯,今後這事便爛在肚子裡,永遠不準提起,不然老龍王怪罪下來,首當其衝被責罰的……”
這是赤的威脅,被作的行磐的老人倒是對此不在意,更準確來說是麻木了好多,為守淵人後繼無人是多麼悲哀的,他仍舊會不經意間想起兩千多年的事,想起他那追隨七王爺的兒子!
“老王后,我只幫你這次,下次若有這種事莫要再找上小老兒了。”
“自然,行磐你可是西海龍宮最恪盡職責的守淵人——傳承了千秋萬代的行家人啊,不出意外還會繼續傳承下去,我不會讓你在人前人後都抬不起頭來的。”
聽了老王后的保證,行磐不苦笑一聲,傳承?兒子兒都沒了,就一個外孫,還日跟他對著幹,甚至還揚言說不繼承他的缽,可憐他一把老骨頭沒過上含飴弄孫的日子也就罷了,竟是連死後繼承都空無一人。
“唉,您可莫要笑話小老兒,我那外孫……唉,不提也罷!”
老王后挑挑眉沒說什麼,行磐心裡的苦楚還是明白的,但是正因如此才敢重用他,不然可鎮懾不住他,雖然這樣想並不厚道,不過行磐的事……
“若是有需要,大可向我提,你那外孫又不是一無是,有人正確引導或許能讓回心轉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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