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品
季鳴剛踏進房門，一隻枕便迎面飛來，他側一擋，枕角金線在他頸側刮過一道細微的疼，還未站穩，第二隻枕頭又挾著風聲砸了過來。
佳音立在床前，氣鼓鼓地瞪著他。襬上還沾著方才濺上的湯漬，髮間的簪子也歪斜著，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
眼見就要抓起第三隻來，季鳴一個箭步上前，無奈哄道：“又怎麼了？我們方才不是......”他手去攬的肩，卻撲了個空。
佳音像尾溜的魚，從他臂彎裡旋躲開，一雙紅紅的眼睛盯著他，“那個位置，就是坐過的對不對？”
季鳴一楞，方想起佳音指的是品，他了下，眼神也避了開去，“都是我不好，我已經打發他們走了......”
“別呀！”佳音的嗓音陡然拔高，“唱得那麼好，生旦淨末丑樣樣來得……”說著還模仿起品昨日的樣子，將袖子一甩，“我打算再請過來呢，這次連佘太君的也一併唱好了！”
這樣刻薄，季鳴卻還是被這副拈酸吃醋的模樣逗得心頭，雙臂一收就將人牢牢鎖在懷裡。他低頭去尋的，卻被一偏頭躲開，只親到一縷散落的鬢髮。
他深深吸了口氣，訕訕道：“人都走遠了，還說這些幹嘛，怪沒意思的。”話音未落，懷裡人突然發了狠勁，手肘正頂在他胃部，疼得他“嘶”地了口氣。
佳音扭著子，像是隻炸的貓兒，一點兒也不肯教他好好抱著，“你都抱過了，以後就別想著再抱我！”
“我哪有！”季鳴慌忙舉起三手指，賭咒道：“我也沒過呀！”
“……得好親熱呀，”佳音撅著，眼淚都流下來了，“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還——”
把季鳴扶過來的手一拍，哭得更大聲了，“把……把往懷裡摟呢！”
季鳴來不及取帕子，手忙腳地舉起袖替佳音淚，著著，作突然頓住。佳音濃的睫上雖掛著淚珠，卻正過水霧悄悄觀察他的反應。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熱，心裡更了——還是停下來看了，還是在乎他的。
“一定是你看錯了！”他故意沈下聲線，拇指卻貪地挲著哭紅的眼尾，“不過是……不過是倒了杯酒而已。”
看佳音破涕為笑，將的小臉輕輕抬起，慢慢湊近到邊，“現在能讓我親親了嗎？”
佳音用指尖輕輕抵住他的下，慢慢搖了搖頭，“別急呀，我總要一一問個清楚呢！”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楚楚可憐地過來，“我記得從前聽姨媽說過——”故意停頓下來，看季鳴的臉越來越差，卻一副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架勢，“您那個小公館裡住過不人吧？”
看季鳴氣得臉發青，佳音反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出兩纖指，著他的袖口輕輕晃悠，“說嘛，我又不會吃了你，”狡黠一笑，“我都懂的……您又不是個和尚，男人嘛，龍虎猛，不是很正常嘛。我就是……就是好奇而已。”
季鳴忍無可忍，“三個！就三個！”
話一齣口他就後悔了，可佳音只是“噢～”一聲拖長了調子。拍了拍脯，了舌頭，“這我就放心了，比我以為的了很多呢！”
就在季鳴鬆了口氣，以為終於滿足了佳音的“好奇心”時，又突然踮起腳尖，湊到季鳴耳邊，神秘兮兮道：“姨丈，那……”
故作天真地眨了眨眼，指尖在他前畫著圈，“您就像皇帝那樣翻牌子教們陪您睡……”害地捂住自己的臉，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問出這樣恥的話來，只好改了文雅些的說法，“——伺候您吶？”
“夠了！”季鳴暴喝一聲，“你到底想幹什麼！！”
“姨丈那麼兇做什麼嘛？”佳音委屈地眼圈都紅了，像只驚的雀兒般撲進他懷中，踮著腳尖，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我這是在吃醋呀！”
說罷還拿起季鳴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口，“這裡好酸好酸，都快酸一團了，不信你看？”
季鳴的掌心在心口，卻像被火燙著似的，收也不是，放也不是。每噎一下，那的起伏就蹭得他指尖發麻。
佳音反倒越哭越傷心，嗚嗚咽咽道：“我要你講，你講我跟那個品誰更漂亮！”問完還故意用額頭撞了下他的下，力道不重，卻撞得他心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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