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鼉龍（四）:“你還小，不可以！”
懸浮的不真實被“嗯嗯”鱷魚驅散。江洢放下手，發現自己蹲在小面前。
小卷著尾趴在鐵網邊，的確在看，不過花白肚皮上的傷早已癒合。
近在咫尺那雙非人的豎瞳，專心致志裡約些茫然。
它不解的舉，但很努力地試圖理解。
恍惚想起來，自己似乎整整一個月沒有餵它了。
突如其來的焦慮主宰了的神，回放過去一月的記憶，就像軀和靈魂斷聯，只能以第三視角看見自發地促了這些，那人面目可憎到認不出是自己。
江洢去取食。
拿出曬乾的魚餵它，小勉強吃了兩口，邊笨拙從手心叼過，邊小心瞄神。
末了，放下讓它食之無味的魚乾，嘆了口氣。
它怎麼可能會離開呢？
它是唯一接的生，唯一的生。
定定注視它片刻，江洢攤開手臂。
小緩慢眨了下銅鈴大眼，淡白瞬開合，似乎有點驚喜，接著，一如往昔埋進懷裡，毫無芥，激得又“嗯”地哼唧一聲。
是小時候那種短促高頻的調子。
它在跟撒。
捧起它吻端部，凝視它的金碧的眼睛，對它說：“我你。”
——這種從生母親那裡學到的獨特道歉方式。
在傷害之後傾訴意，好像就能以此抵銷愧疚，彌補過錯。
小和，與和的母親，到底還是有區別的。
至沒那麼固執，學會反思。而小不會責怪。
它不懂得責怪。
如果它真有犬類基因，那確實是罕有的對人類忠誠的生。
……
江洢停藥很久了。
病症起始，或者說惡化時，已記不清究竟是因為母親長期的迫，還是因為母親的離世。
或許是在世上唯一的繫帶斷了，導致時常覺得，自己不該屬於這個世界。這千瘡百孔倒反天罡、第二耀武揚威的、對極不友好的世界。
清醒者痛苦，渾噩者如魚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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