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這些日子除了看雲珩練劍外,也和宗門的一些弟子悉起來。大家都知道大師兄帶著的那個凡人子,是他的的表妹了。
先是雲彥常常來。
他每次來都帶著東西。“姜姑娘,這是我新配的溫養丹,比上次那個方子多加了兩味藥,你試試看。”雲彥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過去,裡面裝著幾粒淡黃的藥丸,散發著清苦的藥香。
明珠接過來,開啟瓶塞聞了聞,那藥香順著鼻腔進去,整個人都覺得清爽了一些。“多謝雲彥師兄。雲彥師兄費心了,每天要煉丹還要給我配藥。”
雲彥搖了搖頭,在石凳上坐下,袖口上還沾著幾片草葉,是剛從藥圃裡忙完就過來了。他看了一眼明珠的臉,說了一句“姜姑娘今日氣不錯”,然後便和說起話來。
兩個人常常聊到丹鼎峰的藥圃裡又種了什麼新藥材,聊到雲彥在古籍上翻到的奇聞異事。雲彥還會給明珠講靈植和煉丹。靈植的品相如何分辨、煉丹時火候的把握、哪些藥材相生哪些相剋。這是明珠從未聽過的,聽得很認真,一雙眼睛亮亮的,偶爾問一兩個問題。
明珠很聰明,聽一次就記得了。雲彥上次說過的那幾種靈植的功效,這次就能一字不差地複述出來,還能自己舉一反三,問出“那這種靈植和那種混在一起會不會有別的效果”之類的問題。
雲彥很是驚訝,明珠若是能修仙,說不定比這些門弟子都還要厲害。和明珠相多了之後,雲彥甚至有些欽佩,一個凡人子,雖然弱,卻對什麼都有好奇心,什麼都想學,學了就能記住,比那些坐在講堂裡打瞌睡的弟子強了不知多倍。
雲珩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雲彥正講到朱果的產地。
雲彥說:“朱果只長在南方溼熱之地,果實通赤紅,核有劇毒,果卻能駐。採摘的時候要戴手套,沾到手上會起紅疹。”
明珠問:“那要是戴了手套還沾到了呢?”
“用清水沖洗,再用雪蟾膏塗抹,三日可消。”
兩個人一問一答,氣氛輕鬆得很。
雲珩走進院子,目先落在明珠上,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披風裹好了,手爐也抱了,臉比早上出門時一些,沒有不適。然後他的目轉向雲彥,雲彥子微微前傾,正對著明珠說話。
雲珩走過去,看到桌子上有一瓶丹藥。他把手裡的東西放在石桌上,是一包油紙裹著的點心,紙面上洇出一點油漬,還冒著熱氣。他把點心放在明珠面前,明珠抬起頭朝他笑了笑。雲珩沒有看雲彥,在明珠旁邊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雲彥的話停了一瞬,朝雲珩拱了拱手。“大師兄。”
雲珩點了點頭。“嗯。”
雲彥繼續講下去,講的是清妙長老年輕時在一秘境中找到過一株七葉靈芝的事。明珠聽得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雲彥。雲珩沒有打斷二人,他把石桌上那包點心解開,油紙攤開,出裡面幾塊金黃的餅。他把餅往明珠手邊推了推。
雲彥講完了七葉靈芝的事,站起來告辭。明珠站起來送他,雲珩也站了起來。
“姜姑娘,好好休息。”雲彥朝明珠點了點頭,然後轉向雲珩,拱了拱手。“大師兄,我先走了。”
雲珩送他到院門口,“溫養丹有勞師弟了”。
雲珩轉回到院子裡。他走到石桌邊,了餅的油紙。“還是熱的,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明珠這才拿起一塊餅咬了一口,抬頭朝雲珩笑了笑。“阿承哥哥,雲彥師兄講的那些靈植,你都知道嗎?”
“知道一些,你若是想知道,我也可以講給你聽。”雲珩看著說。
二人就這樣看著對方,片刻後,雲珩先移開目。
明珠吃著餅,手裡的餅還熱著,咬下去滿口都是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