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自責。
明知道,依依想要的是什麼,也知道,為了孩子,或許委屈求全一些,也未必不行。
畢竟,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
可過不了自己心裡那一關。
真的很恨他。
或許旁人本不能理解這種恨。
那種被困在火山火海,毀天滅地的絕的恨;
那種孤立無援,被背叛,被拋棄的恨;
那種才產房裡生死無依,孤獨的恨;
那種得知自己被欺瞞了三年真相,覺自己像是小丑一樣被玩弄的恨......
他似乎對很多人都特殊對待,卻唯獨對,好似對於他而言,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輕賤,不值一文。
無法原諒他,更不可能與他重歸於好。
分居,不離婚,是能做出的最大妥協。
更無法懷著對紀南洲的愧疚,和司寒年過一生。
做不到。
雲綰痛苦地閉上眼睛。
即便過去有些時間,但“紀南洲”,這個名字,一想起,心臟還是會疼,生理的疼。
桑梔安靜地不再說話了。
看得出來,雲綰眼中醞釀著一些痛苦。
的心裡,一定有一些不能及的東西。
司寒年見雲綰與桑梔走到門邊,便知道,不願意面對自己。
他低下頭,向懷裡的依依。
雲綰打電話給他,一定是依依想要他了。
小傢伙可的要命,因為高燒,臉上紅撲撲的,捲翹的睫,像他,大大的眼睛,像他,鼻子像,也像。
基因真是奇妙的東西。
不管是他也好,還是雲綰也好,都能在依依的臉上找到與自己相似的痕跡。
是他的兒,他最可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