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華城雖暫時安穩,但溫硯禮不會善罷甘休,此不宜久留。”
“漠北是我的舊部駐地,守備森嚴,勢力穩固,溫硯禮暫時不了我。”謝無戈說。
楚音姝沒有異議,輕輕點頭:“都聽你的。”
聞霆州則握住宋婉凝的手:“我帶昭昭、昱哥兒回靖國。靖國是我的地界,有我坐鎮,無人敢你們分毫。等這邊局勢穩定,我們再互通訊息,伺機匯合。”
宋婉凝看向楚音姝,眼底滿是不捨:“這就要分開了……”
“只是暫時分開。”楚音姝握住的手,輕聲安,“等局勢安穩,我們一定會再見面的。往後你在靖國,照顧好自己和昱哥兒。”
“嗯,你也是。”宋婉凝眼眶微紅,“到了漠北,一定要護好自己,護好歡歡。”
聞霆州看向謝無戈,沉聲道:“昭昭與音姝同姐妹,往後你我便是盟友,互通訊息,互相照應。若有危難,傳信於我,靖國必出兵相助。”
謝無戈頷首:“一言為定。漠北鐵騎,也隨時待命。”
昱哥兒看向歡歡小聲道:“歡歡,我們要分開了嗎?歡歡我不想離開你。”
歡歡手輕輕了昱哥兒的頭:“哥哥,你要乖乖聽孃親的話,等再見面我會給你帶好吃的,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兩對璧人,各懷牽掛,終究要分道揚鑣。
謝無戈牽著楚音姝,抱著歡歡,準備北上漠北。
聞霆州摟著宋婉凝,牽著昱哥兒,即將南歸靖國。
“一路保重。”楚音姝輕聲道別。
“你們也是。”宋婉凝哽咽應著。
——
京城正門大開,林軍鐵甲森寒,沿長街兩側列陣,旌旗獵獵,直鋪天際。
禮部員設好香案,文武百著朝服,垂首恭候,排場極盡隆重。
宜國和親的玄馬車緩緩行至城前。
車廂暖意沉沉,陸妺語一宜國服飾,端莊華貴,眼神淡漠地著窗外掠過的儀仗。
蕭景硯斜倚在側,長臂隨意搭在後的墊上,指腹時不時輕蹭肩頭料,眼底含著幾分玩味。
“燕國皇帝這排場,倒是做得十足。”他低笑出聲,聲音磁慵懶,“滿城文武相迎,林軍護道,生怕天下人不知他待你這位和親公主恩厚。”
陸妺語掀了掀角,語氣不屑,涼薄直白:“慣會做表面功夫罷了。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比誰都清楚。”
說著,抬手輕輕開一側車簾,目飛快掃過迎駕的百佇列,從前排看到末尾,卻始終沒看見那道悉的拔影。
指尖微微一頓,輕聲喃喃:“兄長……竟沒來。”
心頭瞬間明瞭。
溫硯禮這哪裡是迎接,分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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