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設從馬國樑辦公室出來後，直接騎車去了城西聯廠。
城西聯廠的大門比城東食品廠氣派，門口兩水泥柱子，上面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
門衛是個老頭，認識王建設，隔著窗戶擺了擺手，讓他進去了。
王建設把腳踏車停在倉庫門口，拎著空桶往裡走。
他老同學姓趙，趙志剛，是聯廠的車間主任，管著生豬屠宰和油脂加工這一塊。
兩人是技校同學，畢業後各奔東西，但逢年過節還有走。
趙志剛正在辦公室裡喝茶，看見王建設進來，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建設，稀客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老趙，我跟你上次提的那個豬油，樣品還有沒有？”
趙志剛轉從櫃子裡拿出一桶樣品，放在桌上。
“有，一直給你留著呢。你們廠想換供應商啊？”
王建設接過油桶，擰開蓋子看了看。
豬油發黃，不像聯廠總廠的那樣白。他聞了聞，只覺得豬腥味有些重，但不明顯。
估計沒什麼大事，哪有林知意說的那麼嚴重？
“我們財務科想控制本。你們這兒的豬油，價格能便宜多？”
“一。總廠那邊四一斤，我們三。量大還能再商量。”
王建設把蓋子擰上，把油桶放進帶來的空桶裡。
“行，我先拿這個回去試用。要是沒問題，咱們下個月就開始走合同。”
趙志剛把他送到門口，低聲音說。
“建設，這事兒你幫我盯著點唄。我們分廠指標得，能多出一斤是一斤。好不了你的啊！”
王建設點了點頭，騎上腳踏車往回走。
回到廠裡，他直接把油桶送到了倉庫。
庫管老劉正坐在門口菸，看見王建設過來，把煙掐了。
“王採購，這什麼？”
“哦，新採購的豬油。你放庫裡，明天生產要用。”
老劉接過油桶，上下看了看。
“走公賬了嗎？”
“還沒，我自己墊的錢，回頭我再找馬科長報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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